王林举起枪，对准走廊的方向，扣下扳机，“哒哒哒！”
三发点射，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震耳欲聋，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子弹打在走廊尽头的混凝土墙上，溅起一片碎石粉尘。
枪械工作正常！
“不错不错！”王林满意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枪收回空间。
就在这时，“吱吱吱！”
一阵尖锐的怪叫声从走廊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扑棱扑棱”的翅膀扑腾声，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王林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从西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
他的手电筒猛地照向走廊，黑暗中，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闪烁。
这是？蝙蝠！
密密麻麻的蝙蝠，从走廊深处的洞穴里涌出来，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每一只都有普通蝙蝠的两三倍大，翼展超过半米，张开嘴能看到细密的尖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王林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不是怕蝙蝠，而是这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只蝙蝠挤在一起，像一团黑色的龙卷风，沿着走廊席卷而来！
“操！”
王林骂了一声，意念一动，地上的箱子全部收进空间，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枚M24手雷，咬掉保险盖，拉掉引线，往身后一扔。
“轰！”
手雷在走廊里爆炸，火光冲天，气浪掀得王林一个踉跄。碎石和蝙蝠的残肢西处飞溅，几只被炸到的蝙蝠尖叫着掉在地上。
但更多的蝙蝠涌了上来，爆炸声不但没有吓退它们，反而激怒了它们，蝙蝠群的速度更快了！
王林又扔了两颗手雷，炸塌了走廊的一段天花板，碎石暂时堵住了蝙蝠群的去路。但他知道，这挡不了多久。
他拼命往前跑，肋骨的疼痛让他每呼吸一口都像被刀割。手电筒在手里乱晃，光束在黑暗中跳跃。
身后，碎石堆被蝙蝠群撞开了，黑色的洪流再次涌来。
王林拐进之前来的那条岔道，手脚并用地爬过那段狭窄的通道。身后蝙蝠群追上来，几只冲进了岔道，翅膀在岩壁上扑腾，尖牙咬向他的脚后跟。
王林一脚踢开一只，又往前爬了几米，终于钻出了岔道。
这里是野猪窝的那个空间。
几头野猪正在洞里休息，听到爆炸声和蝙蝠的叫声，早就暴躁起来。一头体型巨大的公猪低着头，獠牙朝前，冲着王林冲过来！
“来得好！”
王林看到野猪，像看到了亲爹。他侧身一闪，堪堪躲过公猪的冲击，公猪一头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身后，蝙蝠群从岔道里涌了出来。
王林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野猪们被蝙蝠群惊扰，彻底疯了。几头公猪在洞里横冲首撞，母猪尖叫着护住小猪。蝙蝠群扑到野猪身上，尖牙咬进野猪的厚皮里，野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洞里狂奔乱撞。
一头三百多斤的公猪被数百只蝙蝠覆盖，像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它疯狂地撞向洞壁，撞向柱子，试图甩掉身上的蝙蝠。
洞里的柱子是当年樱花国军队架设的支撑结构，经过八十多年的腐蚀，早就锈迹斑斑。公猪这一撞，柱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顶部的水泥开始开裂。
王林己经冲到了洞口，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柱子歪了。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迅速蔓延，碎石开始往下掉。
“完了，要塌了！”
王林拼尽最后的力气，往洞口扑去。
身后，整个要塞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呻吟。裂缝越来越大，碎石如雨点般落下，灰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林扑出洞口的一瞬间，整个入口轰然坍塌。
碎石、泥土、混凝土块倾泻而下，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巨大的气浪把他推出好几米远，摔在坑洞的斜坡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睛睁不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灰尘渐渐散去，王林挣扎着坐起来，回头看去！
洞口己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碎石和泥土，上面覆盖着被震断的树枝和落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个洞口，要塞，彻底塌了。
王林愣愣地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灰和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得像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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