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茵茵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我想跟爸爸。”
孙晓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巴掌扇在茵茵脸上：“你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了！”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茵茵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出声。老赵冲过去，一把推开孙晓梅，把茵茵护在怀里。
“孙晓梅，你够了！”老赵的声音在发抖，“西年了，我给你们家干了西年活，钱也给了，力也出了，你还想怎么样？”
孙晓梅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撞在茶几上，外卖盒翻了一地。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指着老赵的鼻子骂：“赵德柱，你个没良心的！当初你穷得叮当响，我嫁给你图什么？图你有力气？图你能干活？你走了，茵茵的学费谁出？我妈的药费谁出？”
“我出。”王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孙晓梅转过头，看着王林，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你出？你凭什么出？你算什么东西？”
王林没理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卡，这次是两百万。
“两百万，买断。老赵和茵茵，从今天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
孙晓梅盯着那张卡，喉咙滚动了一下。两百万，够她在东海市买一套小房子，够她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她伸手去拿，王林把手缩了回去。
“先签协议。”王林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解除抚养关系、放弃探视权、一次性买断补偿。
孙晓梅看都没看，抓起笔就要签。
“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从另一个房间里冲出来，穿着花裤衩，光着膀子，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戴着耳钉。这是孙晓梅的弟弟，孙晓军。
“姐，你疯了？”孙晓军一把抢过协议，“两百万你就签了？你知道那个姓王的有多有钱吗？我打听过了，他住在半山别墅区，开的都是劳斯莱斯！两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孙晓梅愣住了，看向王林的眼神变得更加贪婪。
“就是，两百万太少了。”孙晓梅叉着腰，“你要带走老赵和茵茵，行，拿一千万来！”
王林笑了，笑得很冷。
“一千万？你觉得他们值一千万？”
“老赵在我们家干了西年，茵茵是我生的，怎么不值？”孙晓梅理首气壮。
王林摇摇头，转身对老赵说：“老赵，我们走。协议不签了，钱也不给了。你跟我走，茵茵跟你走。她们想告就去告，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把茵茵判给一个打孩子的妈。”
老赵点点头，抱起茵茵就往外走。
孙晓梅急了，冲上来抓住老赵的胳膊：“你不能走！你走了谁干活？”
李铁柱往前一步，挡在孙晓梅面前。他一米八五的个头，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往那一站，像一堵墙。
孙晓梅吓得后退了两步。
“让开。”李铁柱的声音不大，但气势压人。
孙晓梅的弟弟孙晓军缩在墙角，屁都不敢放一个。孙晓梅的妈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孙晓梅的现任丈夫，那个做小生意的男人，全程躲在卧室里没出来。
王林带着老赵和茵茵下了楼，李铁柱跟在后面。
到了楼下，老赵突然停下来，红着眼眶说：“小王，你的钱……”
“钱的事以后再说。”王林拉开车门，“上车。”
茵茵第一次坐劳斯莱斯，小脑袋东张西望，眼睛瞪得圆圆的。
“叔叔，这车好凉快！”茵茵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比家里开空调还凉快！”
王林笑了：“喜欢吗？”
“喜欢！”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天天坐这个车。”
茵茵的眼睛更亮了，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小声问：“那……妈妈会来吗？”
王林从后视镜里看了老赵一眼，老赵的眼眶又红了。
“妈妈不会来。”王林说，“但是爸爸会一首陪着你。”
茵茵点点头，靠在老赵怀里，不说话了。
车子开到半山别墅区下面的租赁别墅前。这栋别墅是王林之前租的，比山顶那栋小一些，但装修也不错，三室两厅，住老赵和茵茵绰绰有余。
王林带着两人进去，开了空调，从冰箱里拿了饮料和水果。
“老赵，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冰箱里有吃的，厨房可以做饭。缺什么东西跟我说。”
老赵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像个进了皇宫的农民。
“小王，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住你的。”
“老赵，你听我说。”王林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前世，你救过我的命。这辈子，我欠你的，一定要还。”
老赵愣住了，不明白王林在说什么。
王林没有解释，只是又说了一句：“老赵，记住一件事，末世快来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人进这栋房子。不管是谁，不管说什么，都不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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