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在街道办事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盯着墙上那张东海市地图，目光落在山顶那栋别墅的位置上。王林，王林，王林……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爸，你还在想那个王林？”孙磊躺在床上，胳膊上缠着绷带。
“不想他还能想谁？”孙德胜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两口，“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咋办？”孙磊苦笑，“人家有枪，咱们有什么？铁棍？砍刀？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
孙德胜沉默了，他知道儿子说得对。王林有电网，有弩箭，还有枪。硬攻，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但就这么认怂，他不甘心。
当了十几年街道办事处主任，从来只有他占别人的便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磊子，你说，赵启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磊想了想：“听说他肋骨裂了，手下伤了好几个。那个女医生也没借到，被12号楼那个死人妖拦住了。”
“12号楼……”孙德胜眯起眼睛，“原祥和？”
“对，就是他。手里有个女医生，当宝贝一样藏着。”
孙德胜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磊子，你说，如果把赵启盛和原祥和都拉过来，咱们三家人合在一起，有多少人？”
孙磊算了算：“咱们这边还能打的，加上轻伤的，大概十来个。赵启盛那边，也差不多。原祥和那边，七八个人。加起来，三十多个。”
“三十多个人，还怕他王林一个？”
“爸，人家有枪。”孙磊提醒道。
“有枪又怎么样？”孙德胜冷笑，“他只有一把枪，一次只能打一发。三十多个人一拥而上，他能打死几个？”
孙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爸，你觉得赵启盛能答应吗？咱们刚跟他打完架。”
“打架是打架，利益是利益。”孙德胜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让手下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去给赵启盛。
赵启盛正在七号楼里生闷气。
他的肋骨被绷带缠着，每呼吸一次都疼。手下伤的伤、残的残，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小玉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李梦瑶蜷缩在角落里，眼睛哭得红肿。
“老大，孙德胜派人来了。”一个小弟走进来。
赵启盛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还想打？”
“不是，他送了一封信。”
小弟把信递过来。赵启盛展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纸条上写着：赵老板，前日之事，实属误会。今有共同之敌，在山顶之上。若赵老板有意，可来街道办事处一叙，共商大计。孙德胜。
赵启盛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共同之敌？王林？”
“老大，您去不去？”小弟问。
赵启盛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牵动肋骨，疼得龇牙咧嘴。
“去。为什么不去？那个王林，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带着五六个还能走动的手下，去了街道办事处。
孙德胜己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赵启盛被人抬过来，他脸上挤出笑容，迎上去。
“赵老板，欢迎欢迎。”
赵启盛被人从轿子上扶下来，看了孙德胜一眼，冷冷地说：“孙主任，你找我什么事？首说。”
“进去说，进去说。”孙德胜把他让进屋里。
两人坐下，手下倒了两杯水，水是从半山别墅区抢来的，珍贵得很。
孙德胜开门见山：“赵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的事，是有人挑拨。”
“挑拨？谁？”
“王林。”孙德胜推了推眼镜，“那天晚上的啤酒瓶，是他扔的。他是故意的，想让咱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赵启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那天晚上，王林站在二楼窗户后面，手里拿着啤酒，悠闲地喝着，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打得头破血流。
“那个王八蛋。”赵启盛骂了一句。
“所以，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孙德胜凑近了一些，“咱们联手，一起对付王林。”
赵启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联手？怎么联手？”
“他的人不多，就西五个。咱们加起来三十多个人，一拥而上，他再厉害也挡不住。”
“他有枪。”赵启盛提醒道。
“一把枪而己。”孙德胜冷笑，“咱们人多，分散开，从不同方向冲。他能打死几个？等他子弹打光了，他就是个废物。”
赵启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还有那个电网。”他补充道。
“电网好办。”孙德胜说，“找几个木板，垫在围墙上，就不导电了。”
赵启盛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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