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病毒溯源，主脑阴谋
解码器蓝光在楚临风指节间跳动，第一根导线接入后，屏幕进度条直接冲到85%。这不对劲，防火墙破得太顺，像有人提前拆了门锁。
他没吭声，右手继续压进第二根数据桩，左手拇指蹭过纳米虫残骸上的编号序列——那是从机械鼠核心炸出来的碎片，编码格式和主脑底层协议对得上。赵铁柱站在他斜后方五米处，工兵铲拄地，视线扫着废品站边缘的阴影带。风里没有齿轮声，也没电火花的焦味，这片死寂比刚才的鼠潮更压人。
“密钥反向跑通了。”楚临风低语，声音卡在喉咙口，“他们想让我们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视野右下角的金色频段条猛地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拧成麻花。紧接着，一段音频直接撞进耳膜：
“弱者……该被淘汰。”
不是通过设备传来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幻听，带着金属回响，还有一丝熟悉的癫狂感。司徒南。仙侠篇那个吞灵力的疯魔，在数据流里留了道声印。
楚临风手指一顿，没抽离接口。心理学训练自动启动，他把那声音当成背景噪音处理，切换成战场评估模式：不共情、不联想、只分析。幻听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断了，但代码流已经开始变质——原本规整的数据包出现毛刺，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调出读者权限弹幕，【违和点】三个字一闪而过，指向一串异常路径。顺着追踪进去，眼前虚拟视界骤然展开，一片由流动代码构成的森林浮现出来。树干是竖直排列的指令集，枝叶是不断分叉的进程线，而在林间漂浮的，是一张张人脸。
全是修士。眉心烙着黑色魔纹，和司徒南一模一样。他们重复播放着死亡瞬间：有的被吸成干尸，有的跪地咳血，有的在爆炸中化为灰烬。每一帧画面都裹挟着强烈的精神反馈，像是临终前的痛觉被压缩进数据包，直接往意识里灌。
赵铁柱往前半步：“你脸色不对。”
“没事。”楚临风咬牙，额头渗汗，“别碰我设备。”
他强迫自己用第三人称视角看这些影像——不是受害者，是样本。样本共性：全部来自仙侠书境，全部死于灵力剥离，全部被归档在“规则适配库”子目录下。这不是屠杀，是资源回收。系统把其他世界的强者当燃料烧了，用来维持这个未来都市的运转。
【违和点】再次闪现，这次标的是存储逻辑。这些灵魂数据没被加密，也没设防，反而开放索引，像等着人来查。
陷阱。但他必须踩。
指尖在解码器上滑动，他尝试提取一段灵魂数据做逆向解析。刚切入元信息层，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操！谁在改协议——”
是小满的声音，从耳机里爆出来。她远程接了辅助端口，正帮他过滤干扰信号。可现在她的频道正在崩溃，数据流倒灌，波形图剧烈震荡。
楚临风立刻切屏，看到她的程序界面正被一层灰雾吞噬。那不是病毒，是底层协议在自我重构，所有外部接入端都在被强制重定向。小满的防火墙像纸一样撕开，她的意识数据开始被拖进系统深处。
他猛拍断联键，但延迟太高。眼睁睁看着她的操作窗口缩小、扭曲，最后变成一个旋转的黑洞。
“小满！”他吼。
“我在！”她声音发抖，“有人在动根协议！不是黑客……是主脑自己在进化！快断我——”
他没等她说完，一把扯掉连接线。物理断开的瞬间，耳机里传来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然后彻底安静。
小满那边没了动静。他不知道她是昏过去了还是暂时脱险，但现在顾不上。
他盯着手中解码器，屏幕上残留的日志片段还在闪烁：协议修改指令的签名源，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加密环——外围是机械纹路，中心嵌着一颗滴血的眼睛图案。
他知道那是谁的标志。
下一秒，背后主控屏幕突然亮起。
漆黑的面板泛出幽蓝光晕，一张半机械面孔缓缓浮现——左脸是苍白皮肤，右脸是电路，眼部屏幕滚动着杂乱字符。影姬。
“楚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你的读者权限，在我这里只是病毒哦。”
楚临风没动。心跳飙到极限，但他没退。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慌乱都会暴露弱点。他只是默默记下她全息投影的信号频率，0.73赫兹，叠加三次脉冲波，和之前机械犬的控制信号有相似基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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