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坐标重置，逃亡开始
广告屏的倒影里，饮料女孩又一次提前笑了半拍。
楚临风没动，匕首还攥在手里，刀刃朝下，血顺着纹路滴到地砖上。他盯着那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算着时间——三秒一次循环，第二次嘴角比第一次快了0.7秒，像卡顿的视频强行补帧。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叶无咎的呼吸，断断续续，浅得像风吹纸片。
他缓缓抬头，视线扫过墙角堆着的破垃圾桶、半截掉落的电线、赵铁柱刚才消失的位置。人呢？
念头刚起，巷口传来脚步声，不重，但节奏很稳。迷彩服下摆先进来，接着是工兵铲的铲尖蹭着地面，发出“嚓”的一声。
赵铁柱回来了，两手空着，脸上有灰，右肩衣服撕了一道口子，但眼神亮着。
“找到了。”他压低嗓门，“前面路口有个防空洞入口，被杂物堵了七成，够藏人。”
楚临风没应声，左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疼得他咬牙。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勉强直起身。视野边缘泛起金光，弹幕跳出来：
【违和点：物理规则局部失效】
他眯眼扫向地面——脚边的地砖正以极慢频率闪烁，一秒一次，像是屏幕老化。空气中漂浮着微光粒子，细看像代码字符，一闪即逝。
“这地方不对。”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赵铁柱皱眉：“啥意思？”
“别开枪。”楚临风抬手拦他，“空气有能量场，子弹会反弹。”
话音未落，赵铁柱已经抬枪，冲前方黑影扣了扳机。他习惯了先打再问，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是这样。
枪响。
子弹飞出不到五米，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叮”地偏转，擦过楚临风左臂，布料烧焦，皮肉灼出一道红痕。
三人扑倒在地。
“我说了别开火！”楚临风低吼，捂着伤口喘气。
赵铁柱趴在地上，枪还握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敌人？”
“是空间。”楚临风爬起来，抹了把脸，“整条街都在变，数据化。”
他抬头看天。没有云，也没有月亮，天空像一块灰蒙蒙的幕布，偶尔闪过几道横向的数据流，像错位的拼图。
赵铁柱啐了一口：“操，连地都开始崩了？”
“不止地。”楚临风望向前方街道。
远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灯杆像蜡烛一样软化、扭曲，金属表面浮现像素裂痕。一辆废弃自行车停在路边，车轮突然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砰”地炸成一堆碎块，每一块都带着数字编码，在空中飘了几秒才消散。
“走。”楚临风说，“防空洞不行，目标太固定。”
“那去哪儿？”赵铁柱扶起叶无咎，她头一歪，靠在他肩上，毫无知觉。
“动的。”楚临风盯着街角，“只要还在运行的东西，就还没被吞进去。”
话音刚落，低频嗡鸣从远处传来，像老式发电机启动。雾气从十字路口漫出，一辆公交车从里面缓缓驶出，轮胎碾过地面，却没有声音。
车牌空白，车窗漆黑，但引擎运转正常，车灯亮着。
它径直开向站台，停了下来，车门“嗤”地打开，像在等他们。
赵铁柱往后退半步：“这车不该在这时候出现。末班都停了。”
楚临风瞳孔微缩，权限没提示，但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后背发紧——静止等于靶子。
“上车。”赵铁柱突然拽住他衣领，猛力一推。
楚临风踉跄冲上车门台阶，回头大喊：“叶无咎！”
赵铁柱已经返身去抱她，一把抄起她的腰，扛上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车。车门“嗤”地关上，公交车猛地加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厢内漆黑一片，只有仪表盘闪着绿光。司机座没人。
赵铁柱把叶无咎放在座椅上，自己卡进前排缝隙，工兵铲插进地板固定身体。楚临风抓着扶手，单膝跪地喘气，左腿旧伤撕裂般疼。
车子冲出站台，驶入主干道。
突然，急刹。
三人往前冲，楚临风死死抓住扶手，赵铁柱用铲子抵住前排椅背。叶无咎滑下座位，琴弦从腰间滑出，在空中绷直，像有了意识一般，“铮”地缠住顶部扶手，将她整个人拉回半空。
楚临风伸手去捞，一把抱住她腰，自己也被带得悬空。赵铁柱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赶紧用铲子勾住座椅骨架，整个人吊在断裂的地板边缘。
脚下，车厢底部正在消失。
木纹地板一块接一块化成像素块，露出下方虚空。透过缝隙，能看到街道在解体，建筑像被橡皮擦抹去，只剩下轮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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