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玉佩护主，现实终局
楚临风砸在水泥地上时，右手本能一撑，匕首刀尖“咔”地插进砖缝，整个人侧翻滚了半圈才停住。风还在耳边呼啸的错觉持续了两秒，他猛地眨了下眼，视野重新对焦——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没有数据流，没有像素碎片，只有几根歪斜的避雷针戳向低空。他左手一空，那根琴弦不见了，手腕上只留下一圈发烫的红印。
他喘了口气，胸口像被铁板压过，动一下就闷疼。玉佩贴在胸前，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光晕一闪一闪，跟心跳同步。
“咳……”旁边传来闷响。
赵铁柱从通风管道顶上滚下来，砸出一声巨响，迷彩服后背蹭掉一大片布。他落地没站稳，踉跄两步才扶住墙，手习惯性往腰间摸——工兵铲没了。他愣了半秒，低头看了看空手，骂了句脏话，立刻抬头扫视四周。
这是一片天台，堆着废弃的空调外机和生锈的水箱，远处是密集的高楼群，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光。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像是电路烧坏了。整片区域安静得离谱，连风声都小得不像话。
“叶无咎！”赵铁柱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里弹了一下。
她落在角落的防水布上，麻衣皱成一团，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赵铁柱冲过去把她翻过来，手指刚碰到她肩膀，就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
然后，血出来了。
不是普通的血，是混着细碎晶状颗粒的暗红液体，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到粗布衣领上，像沙子渗进布纹。赵铁柱瞳孔一缩：“你吐的是什么？”
叶无咎眼皮颤了颤，抬手抹了下嘴，指尖沾上那些粉末状的东西。她看着那点碎光，呼吸断了一下，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纸：“我不是……修复了玉佩。”她顿了顿，胸口起伏剧烈，“我是用命格术……把它从过去‘借’了出来。”
她说完，耳后那颗朱砂痣突然开始褪色，像墨迹遇水，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消失，皮肤平滑如初，不留一点痕迹。
她眼睛闭上了，身体软下去。
赵铁柱一把托住她，扭头看向楚临风：“她还能活吗？”
楚临风没答。他慢慢把匕首从地上出，收进战术裤侧袋，然后站起身。他走过去，蹲在叶无咎身边，伸手探了下她鼻息——还有气，但弱得像随时会断。他目光落在她胸口，那块玉佩嵌在麻衣里，边缘不规则，带着裂痕，中心却完整，正随着微光明灭，像在呼吸。
他伸手，轻轻按住玉佩。
温度比刚才高了些。
“她没死。”楚临风说，“只是代价付清了。”
赵铁柱咬牙：“所以这就是命格师的下场？算来算去，最后把自己算进去？”
楚临风没接话。他抬头环顾四周，这片天台没有出口，四面都是女儿墙，楼下是深不见底的街道，路灯亮着，没人走动。整座城市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忽然察觉不对。
广告屏。
百米外，大楼侧面挂着一块巨型LED屏，原本播着天气预报，画面突然卡了一下，雪花噪点炸开，像信号扰。赵铁柱也看到了，猛地站起，一手背起叶无咎，另一只手指着屏幕：“那上面……动了！”
楚临风盯着屏幕。
画面扭曲，火花从内部爆出，噼啪作响。一道人影从火光中走出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屏幕上反光，映出他半张脸——嘴角咧开，眼神阴沉。
“楚公子。”那人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点电子杂音，“游戏才刚刚开始。”
赵铁柱直接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横在身前：“血刃？你他妈不是被撕成代码了吗？”
屏幕里的男人没理他，目光只钉在楚临风脸上：“你以为逃出书境就安全了？你身上带着信标，玉佩亮着呢。”
楚临风没动。他左手仍按在胸前，玉佩的光又强了一瞬。
血刃笑了：“你在数据风暴里活下来，靠的是她拿命换的玉佩。但现在——它也在引我来找你。”
赵铁柱怒吼：“少他妈废话！”抡起钢筋就朝屏幕砸去。
钢筋撞上屏幕表面，像打在实墙上，“铛”一声弹开，火星四溅。屏幕没碎，画面也没晃，血刃站在里面，连衣角都没动。
“物理攻击无效。”楚临风低声说。
“我知道。”赵铁柱喘着粗气，退后一步，把叶无咎往上托了托，“这玩意儿是投影，打不着。”
血刃抬起蝴蝶刀，刀尖指向楚临风：“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现实世界比书境更脆，我只需要一个接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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