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琴音净化，心魔消
司徒南掌心的魔纹转到第三圈，空气像被抽紧的绳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楚临风后背贴着断墙，碎石硌进防弹背心的缝里，他没动，只用眼角余光扫了身侧的叶无咎。
她十指已悬在琴弦上方，指尖微颤，不是怕，是蓄力前的稳定。
“现在。”楚临风低声道，声音压得比呼吸还轻。
叶无咎手指一拨。
第一缕音波荡出去，淡金色的涟漪在空中扩散，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一道光。离得最近的一个弟子猛地一抖，眼里的紫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掐灭，身体软了一下，跪坐在地，茫然抬头看天。
琴音不是攻击，是清理。
楚临风盯着司徒南。那家伙站在广场中央，黑袍不动，但脚下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他察觉到了——就在叶无咎出音的瞬间，司徒南的眉心魔纹跳了一下，节奏乱了半拍。
有效。
可这空档没持续三秒。司徒南冷笑，掌心黑雾暴涨，一股更强的音波轰然炸开，呈环形横扫全场。地面裂痕加深，碎石蹦起，刚清醒的那个弟子又被震得抱头蜷缩，嘴角开始流血。
叶无咎的琴音戛然而止，她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扣住琴弦，耳后朱砂痣红得发烫。
楚临风立刻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反手掷向左侧空地。石块落地滚出老远，发出清脆响动。
他翻身跃出断墙，战术靴踩上碎砖堆，高喊：“看这边！”
司徒南果然偏头，视线锁定楚临风。
楚临风不等第二波攻击成型，直接翻滚躲进另一根残柱后。黑气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扫过，柱子表面瞬间碳化，崩出一道深坑。
叶无咎趁机稳住呼吸，十指疾拨。
这一次琴音更绵长，像一条缓缓铺开的河。音波所及之处，抽搐的弟子一个个停下动作，眼神逐渐清明。有两人甚至互相搀扶着退到角落，靠墙坐着，大口喘气。
楚临风躲在残柱后，不再硬扛，而是开始移动。他每两秒换一个位置，从东侧矮墙跳到半塌的旗杆底座，再闪到倾倒的香炉背后。每次现身都打出一个手势——左手平伸，掌心向下，是他们之前约定的“安全信号”。
司徒南开始频繁调整攻击方向。黑音一波接一波，忽左忽右，像是在预判楚临风的走位。地面裂缝越来越多，整片广场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可只要楚临风一动，叶无咎就有时间补上琴音。
一段旋律响起，西北角三名弟子同时抬头，眼神恢复焦距；又一段低吟掠过，南侧两个原本撕扯自己衣服的人松开了手，怔怔坐在地上。
越来越多弟子清醒过来，自发聚到边缘区域，彼此扶持。有人开始低声说话，有人抹脸上的血和汗，还有人盯着司徒南的方向，眼里不再是恐惧，而是戒备。
叶无咎闭着眼，琴音转为低频震动，像风拂过林梢。她耳后朱砂痣泛起温润红光，不似之前那般刺目，却有种沉静的力量在扩散。她的手指没有停，一段接一段，节奏稳定，像是把某种看不见的网慢慢织开。
楚临风靠在香炉背后，喘了口气。他左腿旧伤渗血，布料黏在伤口上，每一次移动都像刀刮。但他还在动，继续打信号，继续吸引注意。
司徒南站在原地，黑袍鼓动，魔纹明灭不定。他没再轻易出手，像是在评估局势。
楚临风瞥了一眼叶无咎。她坐姿未变，琴横臂弯，十指离弦但未收势，额角有汗滑下，顺着下巴滴落在琴面。
广场西侧，十几名弟子已完全清醒，围成一圈，背对外围。有人捡起了掉落的木棍，有人脱下外衣缠在手臂上当护具。他们没冲上去，但也没逃。
净化区域正在扩大。
楚临风抬手摸了摸匕首柄，目光锁死司徒南。
对方还没倒下，战斗也远没结束。
就在这时，叶无咎忽然睁开眼，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楚临风看懂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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