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禁地深处，魔石现
通道尽头的开阔空间比预想中更空旷。
岩顶高得看不见轮廓，只有几道裂隙透下极淡的微光，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磷火。楚临风左脚刚踩上斜坡底部，鞋底就滑了一下——地面不是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结晶体，表面泛着油膜似的反光，踩上去像踩在冻住的血浆上。
他立刻收住重心，左手贴墙稳身，右手匕首横在胸前。叶无咎跟上来，没说话，但琴弦已经绷紧，指尖压在第三弦上，随时能出音。
两人站定，视线同时落在中央。
石台是天然形成的，半截从地底凸起，表面被磨平，上面浮着一块多面晶体。它不靠任何支撑悬在离地三寸的位置，通体半透明，内部有暗红流光缓慢脉动，一明一灭，节奏和心跳几乎同步。每跳一次，空气就震一下，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拉扯四周的气压。
楚临风眉骨那道疤突然发烫。
不是疼，也不是旧伤复发的那种闷痛，而是一种……牵引。就像有人在他颅骨里装了个磁极，正对着魔石的方向缓缓转动。他下意识抬手按了下左眉，指腹刚碰上疤痕，那股热感猛地窜进太阳穴，眼前瞬间闪过一帧画面：黑袍人跪在石台前，双手捧起魔石，眉心裂开一道缝，把石头塞了进去。
画面一秒消失。
他眨了眨眼，视野恢复正常。可道心还在震，像手机开了震动模式卡在肋骨下面。
“你怎么样？”叶无咎低声问，没看他，眼睛盯着魔石。
“没事。”楚临风嗓音压着，“就是这玩意儿……在叫我。”
叶无咎手指微动，琴弦轻颤一声，没出音，但空气中那股压迫感似乎退了半分。她了下耳后，那里本该有颗朱砂痣，现在只剩一片白皮。她没再说话，只是往前半步，站到楚临风右斜后方，形成夹角防守位。
两人没再靠近魔石。
不是不想，是不敢。
刚才那一脚已经试出来了——这片结晶地面承重不均，有些地方踩下去会轻微下陷，有些却硬得像铁板。楚临风用鞋尖刮了两下最近的一块，碎屑掉下来，落地时发出“叮”的一声，像玻璃渣。
他皱眉。
这不是天然矿物。
正要再探，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落石。
更像是布料滑过岩壁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
一道黑影从穹顶裂缝飘下来，落地没声，黑袍垂地，边角都没扬一下。来人站直，正是司徒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心魔纹没亮，可眼神锁着魔石，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终于。”
楚临风没动，但匕首角度变了，刀刃朝外，保险扣弹开。
司徒南这才看向他们，嘴角一勾：“你们也在这？倒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楚临风立刻横移半步，直接挡在魔石前方，左脚在前，重心下沉。叶无咎同步出列，琴横身前，手指压弦，银面罩后的目光冷得能割肉。
三人对峙。
司徒南站着没再动，可空气里的压力变了。刚才还是魔石主导的节奏，现在像是多了个隐形泵，在缓慢加压。楚临风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身体在预警——这家伙比刚才强。
“这东西，”司徒南开口，声音低沉带回音，“不是你们能碰的。”
楚临风冷笑：“那你就能？”
“我能。”司徒南说得理所当然，“我找它找了三辈子。”
叶无咎忽然出声：“你在说谎。”
司徒南眯眼：“哦？”
“你的眼神不对。”她声音平静，“看它的时候，你在害怕。”
司徒南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聪明。可聪明救不了命。”
话音落，他抬起手，掌心对准魔石。
楚临风立刻绷紧肌肉，准备扑防。
可司徒南没抢，也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五指张开，像是在感受什么。他低声道：“它也在选人……我能感觉到它的回应。”
楚临风瞳孔微缩。
他没感受到回应。
他只感受到牵引。
就像被读取，而不是被回应。
正想着，魔石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光芒暴涨，而是内部那团暗红流光猛地收缩，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一抽。紧接着，整个石台周围的结晶地面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了。
司徒南眼神一紧，往前半步。
楚临风立刻横臂拦住路径：“你再动，我就动手。”
“你拦不住我。”司徒南看着他，语气像在陈述事实，“你连它是什么都没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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