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道具抉择，牺牲救宿缘
琴弦崩断的瞬间，血刃的身影化作红雾消散在浓雾里。他最后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门，永远不会为你们打开。”
话音落下的刹那，城隍庙那扇半开的黑漆大门轰然闭合。石门缝隙溢出黑色数据流，如同活物般蠕动，在空中凝成一行虚字：【观众投票通过：禁止通行】。
楚临风站在原地，匕首还握在手里，肩上的针伤渗着血。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把叶无咎从地上抱起来，靠在断墙边。她的头歪向一侧，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耳后那颗朱砂痣还在渗血，颜色已经变暗。
赵铁柱拄着工兵铲，一瘸一拐地挪到他旁边。左腿烧伤的地方裂开了，皮肉翻卷，但他好像没知觉一样。
“还有东西能用吗？”他问。
楚临风低头拉开战术背包。里面空了。只剩一张纸。
卦象纸。
边缘被血浸透，符纹还在微微发亮。那是叶无咎的东西，她用命算出来的凭证，是她逆天改命的依据。也是现在唯一还能被称为“道具”的东西。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系统没有提示。视野里没有红标，没有违和点，连金瞳都只泛起一丝微弱的光，随即熄灭。他知道，权限失联了。不是坏了，是被压住了。观众意志已经接管规则，程序逻辑被锁死，再强的读取也进不去。
赵铁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
“这玩意……不能动。”他说，“她是靠这个活着的。”
楚临风没回答。他把纸拿出来，捏在手里。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像是有心跳。
他想起上一次她画符时，指尖都在抖。第七声琴音之后，她吐了血。第八声，整个人塌下去。可她还是拨出了最后一根弦，挡下了射向自己的血针。
现在她连睁眼都做不到。
“要是不用它，门不会开。”楚临风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那就等。”赵铁柱说，“总有办法。”
“等不了。”楚临风看着庙门，“规则变了。投票能封门，也能加锁。下一次可能直接抹掉入口坐标。”
赵铁柱咬牙：“那也不能动她的命格纸！你明不明白这是什么？这不是工具，是她命的一部分！”
楚临风没看他。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指腹擦过上面一道细小的划痕——那是叶无咎留下的指纹印，干了的血卡在纹路里。
他知道赵铁柱说得对。
他也知道，不动它，三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空气静得可怕。香火味混着铁锈的气息钻进鼻腔，雾气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传来一声钟响，像是从庙里传出来的，又像是幻觉。
楚临风缓缓站起身，走到庙门前。
他伸手去推门。
纹丝不动。
他退后一步，抬起工兵铲砸向门缝。铲尖撞上石面，火星四溅，门连震都没震一下。黑色数据流顺着铲子爬上来，赵铁柱赶紧把他拉开。
“别试了。”他说，“这不是物理能破的。”
楚临风站在原地，手里的卦象纸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知道赵铁柱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他转身走回墙边，蹲下，把纸轻轻放在叶无咎的手边。然后他掏出军用匕首，划开左手掌心，将血滴在纸上。
符纹亮了一下。
又灭了。
系统依旧沉默。
赵铁柱看着他：“你干什么？”
“试试能不能骗过判定。”楚临风说，“牺牲不是扔掉就行，得是真的放弃。”
他把纸攥紧，贴在胸口。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染红了纸角。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千年前的隧道，血手印，铭文，轮回的诅咒。她站在祭坛中央，琴弦割破手指，说“信我”。他每一次活下来，都是因为她折寿换的命。
这一次，轮到他了。
他松开手，纸还在发光。但门没反应。
“不够。”他说。
赵铁柱突然往前一步，伸手要去拿那张纸。
楚临风抬手拦住他。
“你干什么？”
“我替她进。”赵铁柱声音哑了，“我是炮灰命，早就该死了。你们还有要做的事。”
楚临风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知道！”赵铁柱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有宿缘！我知道她是为了你才一次次算命折寿！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看得出来——她不能死，你也不能倒！”
他指着自己：“我是什么？一个退伍兵，穿进来就挨打，靠你们救了三次！我要是真有用，早就在第一关就扛过去了！”
楚临风没松手。
“让开。”赵铁柱眼睛红了，“你要真当我是兄弟，就让我做点事！不然你背着我逃，我也拖不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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