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灵魂代价付，叶无咎消散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实验室金属墙上，反射出冷光。那光扫过楚临风的脸，他却像没看见。
叶无咎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只剩轮廓，靠在他怀里，轻得不像活物。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指尖微颤，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力气。
“你说过人力可改天命！”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你亲口说的！现在算什么？认命了？”
没人回应。
她嘴角动了动，似乎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那一瞬间，楚临风觉得脸上一凉，像被露水打过。
“千年前……”她声音极轻，断断续续，“我也这样说过……”
话没说完，手指滑落。
整个人开始碎裂，不是崩塌，而是散开——像风吹起的灰烬，又像雪片遇热化成气，一点一点，变成细碎的光点，飘在空气里。
楚临风双臂收紧，想抱住她，可抱了个空。
她没了。
只剩几缕星光，在他胸前晃了一下，然后彻底消散。
控制台蓝光还在闪，撕裂器停着，红光一明一灭，像心跳。赵铁柱撑着墙站起来，工兵铲横在身前，喘着粗气看向血刃。
血刃站在高台边缘，西装笔挺，骷髅戒指泛着冷光。他看着楚临风跪在地上，双手悬空，像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样子，忽然笑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他说完，抬脚往前一踏。
人影一闪，直接冲向楚临风。
赵铁柱大吼一声，抡起工兵铲就砸。铲子穿过对方身体，砸在地面，火星四溅——是虚影。
真正的血刃已经绕到背后，右手扬起，蝴蝶刀弹出，刀尖直取楚临风后心。
刀锋离背心还有三寸，楚临风猛地抬头。
瞳孔泛金。
视野里，所有动作都变了。
血刃的身影分成七道残影，只有其中一道是实的，轨迹清晰标红，像游戏里被锁定的目标。其余幻象灰蒙蒙的，动作慢半拍，破绽百出。
【生死线】三个字浮在空中，黑底金边，一闪即逝。
他没回头，也没起身，只是左手往后一抄，战术匕首出鞘，反手格挡。
铛！
刀刃相撞，火花炸开。
血刃瞳孔一缩，迅速后撤，落地时连退三步。他盯着楚临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惊意。
“你……能看到？”
楚临风缓缓站起，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匕首横在身前。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视野中，血刃的真实位置被自动标记，每一次呼吸、肌肉收缩、重心转移，全都以数据流形式浮现，像直播弹幕刷屏：
【右肩下沉0.3秒——准备突刺】
【左脚发力——虚招诱骗】
【血雾释放倒计时：2秒】
赵铁柱趴在地上，捂着腹部，刚才那一脚踹得他差点断气。他抬头看楚临风，发现他站着的姿势变了——不再是那种懒散随性的架势，而是像狙击手扣扳机前的静止，每一根神经都在等信号。
“临风……？”他想喊，但只吐出一口浊气。
血刃冷笑一声，双手张开，七道残影同时逼近，空气中弥漫出血腥味，那是他杀意凝成的雾。
“你以为看得到就能赢？”他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杀过的人，都死在‘下一秒’！”
话音落，所有残影同时出手。
刀光如网，封住前后左右。
楚临风站在原地，不动。
金眸深处，世界变慢。
七道攻击轨迹全部标红，唯有一条来自斜后方高台的真实杀招，正以45度角切入他颈侧动脉。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手腕一转，匕首划出弧线，不攻不闪，只护要害。
铛！
真实刀锋被格开，火星溅到脸上，烫出一道红痕。
血刃落地，踉跄半步，低头看自己握刀的手——虎口裂了，渗出血。
“不可能……”他低语，“你怎么可能……”
楚临风终于抬头，眼神像刀刮过钢板，冷得没一丝情绪。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铁柱趴在地上，工兵铲还攥在手里，看着两人对峙，忽然咧嘴笑了下：“你小子……还真是命硬。”
血刃站直身体，抹了把嘴角，眼里怒火翻腾。他不再藏，本体站定，其余残影缓缓消散。
“好啊。”他说，“那就别怪我玩真的。”
他举起蝴蝶刀，刀尖指向楚临风眉心。
实验室灯光忽明忽暗，撕裂器红光仍在闪烁，地面裂缝蔓延，像蛛网爬向四人站立的位置。
楚临风握紧匕首，指节发白。
金眸未熄，视野里，血刃的动作再次被拆解成无数条预判线，每一条都通向死亡或生路。
他没动。
血刃也没动。
空气绷得像要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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