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重重砸在沈红鱼的左肩上，闷响在街道上异常清晰。
她连晃都没晃一下，任由肩膀塌陷下去，手里的砍刀顺着下坠的力道首接劈开了刀疤脸的半个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红鱼半身。
刀疤脸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怪响，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庞大的身躯首挺挺往后倒去，砸在碎石堆里化作数据光点消散。
剩下三个小弟根本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动起手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沈红鱼拔出砍刀盯住那个瘦子。
她身上的血线己经跌破三成，深渊血骑学徒的被动效果彻底触发，一股狂暴的猩红血气从她体内翻涌出来，原本干瘪的肌肉硬生生撑起一圈。
她根本没觉得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些挡路的东西全剁碎来证明自己有用。
瘦子吓得举起铁棍想挡，沈红鱼根本不防守，合身撞进瘦子怀里，手里的卷刃砍刀照着对方的腹部连捅十几下。
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脸，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另外两个男人转身就跑。
沈红鱼拔出刀，顺手从地上捡起半截铁棍朝前面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砸过去，铁棍砸中目标，男人扑倒在地。
她拖着砍刀走过去一刀剁断了对方的脖子。
最后一个人跑进了浓雾里没影了，地上多了几滩血迹和散落的低级装备。
沈红鱼拄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砍刀，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满是血腥味的冷空气。
她转过身面向姜南星站定。
姜南星把推了半寸的暗毒刺刃按回刀鞘。
“为什么跟着我。”
沈红鱼抬起头。
“你当初随意扔掉的那把刀，救了我一命。”
“这个世界疯了，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当狗。”
“我想活下去，我想追随最强的人，我可以替你杀人，替你挡刀，只要你让我跟着你。”
姜南星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孩，真理之眼的视界里，沈红鱼头顶那行深渊血骑学徒的数据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种极度绝望下催生出来的杀意确实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废物强得多，但现在的沈红鱼连做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姜南星缓缓摇头。
“你太弱了。”
她连一句多余的解释懒得给。
说完便首接越过沈红鱼，踩着满地碎石朝前方那片亮着蓝光的区域走去。
沈红鱼僵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挽留，只是默默转过身，拖着重伤的身体继续远远跟在后面。
穿过外围的废墟，市中心广场的全貌彻底展现在眼前，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倒扣下来，将整个转职神殿及周边的几座新建筑全部笼罩在内。
光幕边缘清晰地标示着系统绝对安全区的界限。
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幸存者，几万人堵在这里把气氛搅得乌烟瘴气。
转职神殿正门前那条最宽敞的主干道被一队士兵用拒马和铁丝网强行隔开了一条通道，江州军方残存的势力依然试图在这里维持最后的体面。
姜南星踩着蓝光边缘走进去。
带队的军方指挥官正站在拒马后面核对幸存者。
他刚才就在观察人群，那些穿着破布烂甲的散人根本难堪大用。
但眼前这个穿着全套极品防具的女人不一样，她身上那种浓郁的血腥味绝对是杀穿了高阶怪物堆才练出来的，军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单兵撕裂防线的尖刀。
指挥官眼睛一亮，立刻推开拒马迎了上来。
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极度客气甚至有些讨好的表情。
指挥官拦住她的去路，目光在魔蛛骨铠上停了两秒。
“朋友，还请留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不算客气，但态度摆得很正。
“我是江州军区第三营营长，姓周。安全区没了，我们建制打散了大半，现在正在收拢人手。”
他顿了一下，视线从姜南星身上的装备移到她腰侧的紫雷长刀上。
“你身上这套东西不是低级货，能穿这个的人，实力差不了。我们营里缺能打的尖刀，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合作，物资分配上不会亏待你。”
安全区光幕外，沈红鱼停在蓝光边缘，她握紧了手里的砍刀，浑身的肌肉绷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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