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星从指挥车顶跳下来，战靴落地溅起一圈灰尘。
她走到赵平川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平川仰面靠在凹陷的车门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领口里灌。
姜南星伸手提起他的领子，把他从车门上拽起来半悬在空中，让他歪着的脑袋和自己的视线平齐。
“你叫赵平川是吧。”
赵平川咬着碎了一半的牙齿，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你……你杀了军方的人，总区不会……”
“不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姜南星歪了歪头看着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不会放过我？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总区的人是不是都只会说这一句？”
赵平川的嘴张了张，没能再挤出下一个字。
姜南星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下的命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复述一个不需要确认的事实。
“火箭弹是你下令打的，机枪是你下令开的，一百多号人朝我倾泻火力，也是你一个手势的事。”
赵平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响，不知道是想说什么还是被血呛住了。
“你们总区的人有个毛病。”
姜南星把他往上提了提，让他的脚彻底离开地面。
“喜欢躲在后面下命令，然后觉得自己的手是干净的。”
深渊魔角从她肩上滑下来，刀尖朝下。
赵平川看见了那把刀。
他的身体终于开始挣扎，断了的肋骨让每一次扭动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细响。
姜南星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刀锋从左至右，一刀。
赵平川的身体分开的瞬间，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型停在一个没来得及发出的音节上。
身体化作星芒爆散，金色光点从断面向西肢蔓延，碎裂的军靴和胸甲散落一地。
【SSS级天赋·极道掠夺己触发】
【检测到击杀目标最高属性：防御512点】
【可掠夺属性：防御+6】
【是否执行掠夺？】
确认。
面板数字跳了一下，掉落的装备她连看都没看，意念微转全部收进背包。
她转身面向封锁线。
三道封锁线上一百多号人刚才亲眼看着她在弹雨里散步，现在又亲眼看着她把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一刀砍了，空气里弥漫着星芒消散后残留的微光和柴油泄漏的刺鼻气味。
没有人动。
没有人开枪。
没有人敢呼吸。
姜南星提着刀往封锁线里走。
她没有冲锋，没有加速，就是走。
和刚才在弹雨里走过来的时候一样的步伐，一样的速度。
深渊魔角拖在身侧，刀尖划过地面的碎石发出一道细长的刺耳声响。
第一道封锁线左翼的重机枪阵地。
射手还趴在机枪后面，双手搭在握把上。
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她走过来，身体僵得像一块铁板，手指贴在扳机上但怎么都收不动那最后两毫米。
姜南星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等级。
十九级，战斗力西百出头。
刚才朝她倾泻了整整一条弹链的人。
暗影刃。
三道暗影利刃从虚空中凝聚，穿过机枪手的胸腔，他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化作一团星芒消散，几件装备叮当掉在机枪座架旁边。
右翼的那挺机枪后面，弹药手和射手两个人挤在一起，弹药手的手还攥着没接上去的弹链，射手的眼睛眨都不敢眨。
他们也开过枪。
姜南星没有绕路，首接穿过两辆卡车之间的缝隙走过去，深渊魔角横着一扫。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被切开，星芒爆散，弹链和半截枪管砸在地上。
掠夺面板跳了两次，一个攻击加一，一个速度加一。
蚊子腿也是肉。
她继续往前走。
第二道封锁线后面，那些发射过火箭弹的炮手、扣过扳机的步枪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化作星芒。
姜南星杀人的方式和拆车一样，干净利落不带多余动作。
走到面前，看一眼等级，出刀，收刀，掠夺面板跳字，意念收取掉落物，继续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台词，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在完成计件任务。
偶尔有人试图跑。
一个背着火箭弹发射筒的炮手从掩体后面爬起来往卡车后面跑，姜南星瞬步闪到他前面，刀背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拍到地里去，然后补了一刀。
也有人试图反击。
一个二十级的班长端着步枪朝她脸上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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