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魔角轻轻送入。
林征远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碎裂，化作点点星芒向西面八方爆散，连倒地的过程都省了。
极道掠夺的面板跳了出来。
【SSS级天赋·极道掠夺己触发】
【检测到击杀目标最高属性：防御850点】
【可掠夺属性：防御+9】
【是否执行掠夺？】
确认。
星芒还在半空飘散，战场上维持了大概三秒的死寂。
然后散兵线崩了。
最先跑的是最外层的士兵，成片地丢下步枪往后方的黑暗里跑，脚步声和喘息声混成一片。
紧接着中层的火力车队也开始撤退，装甲车的引擎被发动到最大功率，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车灯的光柱在浓雾里乱晃。
姜南星没有追。
她提着深渊魔角站在林征远消散的位置上，看着三千人的旅团像一个被戳破的蚁巢一样西散奔逃。
但她也没打算放过所有人。
她从包围圈的正中心提刀往北走。
不是追杀，是经过。
沿途经过第一辆装甲车的时候，深渊魔角随手一挥。
把车身从中间劈成两半，车里来不及爬出来的士兵连同座椅一起化为星点。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跟散步差不多，但每经过一个还在她路径上没来得及跑掉的目标，深渊魔角就会抬起来一次。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条路她走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从包围圈的北端走了出来。
身后的废墟像被一场风暴扫过，散落着军方装备的残骸，翻倒的装甲车冒着黑烟，弹坑和没消散完的星芒光点在夜色里浮浮沉沉。
她没有回头数自己杀了多少人。
也没兴趣数。
一块较为完整的混凝土平台出现在路边，她走过去坐下来。
把深渊魔角插在身侧的泥土里，打开虚拟面板查看了一下战利品收益。
金币进账不少，掠夺来的攻防速三项也又涨了一截，具体数字她没细看，扫了一眼就关掉了。
正要打开聊天面板给黎星若报个平安，废墟外围的公路上传来了新的引擎声。
不是军方车队的声音。
军方的装甲车和运兵车轰鸣粗暴，柴油发动机的震动混着履带的铁皮响动，隔老远就能听出来。
这个声音更沉，更稳，更克制，只有一辆。
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从夜色中驶出来，车灯关着，靠月光和废墟上残存的火焰照亮前路，稳稳停在距离姜南星一百米远的位置。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黑衣的护卫。
三个人都没有拔武器，没有释放任何技能光效，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像三个来做客的。
中年男人走到距离她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先环顾了一下周围满地的狼藉，看了看倒扣在地上冒烟的装甲车残骸，看了看地面上还没消散的零星星芒。
然后才把视线转向姜南星。
“姜南星。”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废墟里传得很远。
“秦正。江州区实际负责人，周仓是我的下属。”
姜南星没站起来，坐在混凝土台上，深渊魔角插在身侧，居高临下看着他。
“找我什么事？”
秦正把双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聊聊。”
“跟我聊天的人，最近死得都挺快。”
秦正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控制得很好。
“所以我没带武器，也没带部队。”
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是站在安全距离之外。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和林征远之间的事。”
姜南星的表情没有变化。
秦正继续说，语速不快，像在做一场简报。
“京都有一个特别行动组，挂在军方总区名下，名义上负责协调各地方营区的资源和人员调度。”
他停了一下。
“实际上，他们的目标是把所有地方势力纳入统一管辖。”
姜南星歪了歪头。
“所以呢？”
“林朔是特别行动组派到江州的特派员，他的任务是以评估为名介入江州军区的指挥体系。你在会展中心杀了他，对京都来说，这件事本身不难处理。一个特派员在外勤任务中阵亡，写进报告就完了。”
秦正的语气平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林征远是林朔的叔叔，同时也是特别行动组的核心成员。他拿着为侄复仇的旗号带三千人来江州，明面上是来抓你，实际上……”
他看着姜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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