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赶快回到帐篷内把自己在童叟无欺系统里买的东西全都收回系统空间。
然后，她才看着求生游戏的倒计时。
10。
9。
8。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阿生。
阿木。
李婶。
刘叔。
那些给她粥喝的人，那些让她活着的人。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7。
6。
5。
她看见阿生从远处的棚子里跑出来。
他裹着一块破毯子，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在跑。
“念念——！”
他喊。
4。
3。
2。
林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生。”她说，“谢谢你。”
1。
0。
白光一闪。
林念念消失了。
阿生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帐篷门口，看着那块被风掀起的破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往回走。
风很大。
很冷。
但他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念念回去了。
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
林念念睁开眼睛。
入眼是熟悉的昏暗。
生锈的管道，滴答的水珠，潮湿的霉味，远处隐约传来的地鼠人翻找垃圾的动静。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林念念愣愣地盯着头顶那根生锈的管道，盯了好几秒。
那三十天，那些冻死的人，那个被她杀死的男人，阿生，阿木，李婶，那些零下六七十度的夜晚——
像一场梦。
但系统空间里的积分还在。
487积分。
还有那些没吃完的能量棒，那件保暖内胆，那条恒温睡袋，那件防弹衣，那把匕首。
都在。
不是梦。
林念念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来。
脚踝还是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那三十天里，李婶的草药早就把她的脚治好了，只是现在这具身体还带着刚穿越时的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身破棉袄，还是那双露脚趾的破布鞋。
但棉袄里面，穿着那件保暖内胆。
防弹衣也在。
她活着回来了。
“醒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念念抬起头。
逆着火光，赵屿站在她面前。
还是那张臭脸，还是那种嫌弃的眼神，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把他瘦削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但他眼睛里，有一丝林念念看不太懂的东西。
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发什么呆？”
赵屿皱着眉，“能走吗？”
林念念回过神，点点头。
赵屿没说话，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林念念看着那个瘦削的脊背，愣了一下。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背着她。
但那是三十天前的事了。
对她来说，三十天。
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几分钟？
林念念慢慢趴到他背上。
他还是那么瘦，硌得她胸口疼。
但他的动作还是很稳，双手托住她的腿弯，慢慢站起来。
“抱紧了。”
他说，“掉下去我不管。”
林念念搂住他的脖子。
赵屿背着她，一步一步往管道深处走。
污水在脚下流淌，没过他的脚踝。
脚步声在管道里回响，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林念念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汗味、霉味和烟火气，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同时，她也终于有了一种通过了求生游戏的实感。
她是真的在极寒天灾世界活下来了。
“哥。”她轻声说。
“嗯？”
“等下我们去哪儿？”
赵屿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声音闷闷的。
“先找个落脚点。”
“然后呢？”
“然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等十二点。”
“十二点？”
“嗯。”
赵屿说，“十二点，地鼠人会出去捡垃圾。”
“你也去？”
“不去吃什么？”
林念念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极寒世界里的垃圾堆，想起那些她翻过无数遍的破烂。
没想到回到这里，还是要捡垃圾。
赵屿沉默不语。
他气喘吁吁的背着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管道，最后停在一个相对干爽的岔路口。
林念念放下来，让她的身体靠在管壁上。
“就这儿吧。”
他说，“今晚先待着。”
林念念看了看西周。
这是一个管道交叉口，比刚才那个地方宽敞一点，头顶有几根粗大的管道交错着，能挡一挡滴落的污水。
墙角堆着几块破布，像是有人待过的痕迹。
赵屿蹲下来，把那几块破布抖了抖，铺在地上。
“躺下。”
他说，“我出去一趟。”
林念念一愣：“你去哪儿？”
赵屿没回头。
“找点东西。”
他说，“你待着别动。”
说完他就走了。
火把的光渐渐消失在管道深处。
林念念缩在那几块破布上，盯着黑暗里那一点渐渐消失的光。
她知道他去找什么。
找吃的。
因为她还活着。
因为他要多养一个人。
所以他要多找一份吃的。
林念念攥紧拳头。
她想起系统空间里的那些东西。
压缩饼干，能量棒，纯净水。
够他们吃好几天。
但她不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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