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里还握着那根铁管。
她的手指在铁管上着，指节泛白。
她的眼睛瞬间冷下来，像冬天的水，结了冰。
本来她想放过他们的。
他们只是跑腿的，只是听命行事的小喽啰，打了一顿，教训过了，应该会长记性。
但他们没有。
他们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求饶，而是放狠话。
他们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脑子——“我们老大决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念念在瞬间明悟。
从她打了大牛和狗蛋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梁子就结下了。
她己经没有回头路了。
林念念握紧铁管，往前走了一步。
“念念。”
赵屿适时的感觉到了林念念周身气息的转变。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哑。
她没有回头。
“念念！”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焦急。
林念念没有停。
她走进黑暗里。
管道很黑，火把的光照不到这么远，但她不需要光。
她的眼睛己经适应了黑暗。
她能看见管壁上的青苔，能看见地上的积水。
她能看见远处那两个人影——大牛和狗蛋，一瘸一拐地跑着，离她大概不到十米的距离。
林念念跑起来。
脚步很轻，踩在水里，几乎没有声音。
风从耳边掠过，呼呼的。
她握紧铁管，铁管很重，但她的手臂很有力。
大牛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个瘦小的黑影从黑暗里冲出来，像一只捕猎的猫。
他的脸白了。
“她追上来了——快跑——！”
他推了狗蛋一把，两个人跑得更快了。
但一切都晚了。
林念念的铁管砸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狗蛋惨叫，膝盖弯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往前栽，脸砸在地上，牙齿磕在管壁上，血喷出来。
他在地上打滚，抱着膝盖，声音尖得像杀猪。
“我的腿——我的腿——！”
林念念没有看他。
她几步又追上大牛站在他身后，铁管举起来。
大牛猛地转身，跪在地上。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糊了一脸。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能死——”
他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林念念却眼神平静。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大牛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要杀我——？”
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林念念没有回答。
她举起铁管，狠狠的砸下去。
大牛倒在地上，不动了。
血从他头上淌出来，在污水里散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林念念低头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去。
狗蛋还在地上打滚，抱着膝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受伤的野兽。
他看见林念念走回来，浑身一抖。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跟着大牛——是他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林念念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举起铁管，砸下去。
狗蛋不动了。
管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时钟在走。
林念念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手里握着铁管，铁管上沾着血，顺着管壁往下淌，滴在地上，和污水混在一起。
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心理发生了蜕变。
为了活下去，她要斩草除根，适应杀戮，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在这个下水道里，心软就是找死。
她不想死，所以只能让别人去死了。
蹲下来，翻了翻大牛和狗蛋的口袋。
大牛口袋里有一把折叠刀，半包烟，一个打火机，几张皱巴巴的钱。
狗蛋口袋里有一根铁钉，几根烟，一个空瓶子。
【折叠刀×1，兑换积分5。香烟×若干，兑换积分2。打火机×1，兑换积分1。零钱若干，兑换积分3。铁钉×1，兑换积分0.5。空瓶子×1，兑换积分0.5。当前积分：1122。】
收好战利品，林念念才站起来，攥着铁管转过身。
赵屿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火把，看着她。
他的脸很白，嘴角的血己经干了，凝成一道黑红色的印子。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念念。”
他喊她。
林念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杀了他们。”
他说。
不是问句。
“嗯。”林念念说。
赵屿沉默了很久。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深水下面的暗流。
他想说他们罪不至死，他想说她面无表情的杀人时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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