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块干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赵屿，一半自己留着。
她咬了一口，面包很硬，硌牙，但她嚼得很慢，很仔细。
“哥。”
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的那个孙强，他上面还有人？”
赵屿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几下，咽下去。
“应该有，他能在贫民区开那种地方，没人罩着，开不起来。”
“我猜他应该和联邦有身份，有钱，有势力的人联合了起来。”
“孙强帮他们找货，他们给孙强保护。”
“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政府不管吗？”
赵屿冷笑了一下。
“政府？政府只管收税，只要按时交税，你开什么，他们不管。”
他顿了顿，“而且那些人本身就跟政府有关系，有的是当官的，有的是警察局的，谁敢管？”
林念念没说话。
她想起蓝星，想起那些新闻里报道的、藏在城市角落里的灰色地带。
有人开，有人管，有人保护。
哪里都一样。
“哥，如果我们想赚钱，可以去哪里卖东西，有地方收吗？”
赵屿抬起头。
“你想卖什么？”
林念念想到童叟无欺系统商城里的物资，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卖的联邦币贵些？
“我想先去卖东西的地方看看。”
赵屿沉默了一会儿。
“有。东区有个黑市，专门收这些。”
“我记得有个叫陈瘸子的老板，以前也是地鼠人，后来攒够了钱，在地上租了个铺面，专门做倒卖回收生意。”
“还有别的地方吗？”
“有。”
赵屿说，“北区有个市场，地鼠人自己开的，价钱公道一点。”
“但那里经常被地下水道的其他势力的人隔三差五就去收保护费，卖东西的人赚不到钱，慢慢就不去了。”
林念念想了想。
“那个陈瘸子，他背后有人吗？”
赵屿看了她一眼。
“肯定有，他们这些能开黑市有物资的老大，基本都是有靠山的。”
林念念靠在墙上，盯着不远处的煤油灯，低头沉思。
火苗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她不能保证她杀人的时候没有其他目击者。
如果她杀了大牛和狗蛋的事情暴露了出去，孙强说不定会派人来。
不能再等了。
真到时候人多势众，她们要是被围殴了下场肯定很惨。
防患于未然，这天下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林念念坐首身体，打开系统面板。
蓝色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光映在她脸上。
积分还剩一千八百多。
不多，但够用一阵子。
她翻了翻商城，药品栏里密密麻麻列着各种药——退烧药、止痛药、消炎药、止血药、抗生素、维生素。
她想起赵屿手上的伤口，想起他嘴角还没好全的裂口，想起他瘦得皮包骨的身体。
这个下水道里，最缺的不是吃的，是药。
感冒了硬扛，发烧了硬扛，受伤了也硬扛。
扛不过去就死。
她咬了咬牙，点了兑换。
【退烧药×10，兑换积分50。止痛药×10，兑换积分40。消炎药×10，兑换积分60。止血药×10，兑换积分50。抗生素×5，兑换积分100。维生素×100片，兑换积分30。当前积分：1510。】
十几盒药凭空出现在她手里，大大小小的盒子，白色的、蓝色的、绿色的，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
她捧着那堆药，转过身，走到赵屿面前。
赵屿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药。”
林念念把药放在他手里，“退烧的、止痛的、消炎的、止血的、抗生素、维生素。你拿着。”
赵屿低头看着手里那堆药盒，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药盒上摸了摸，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没有多问，他珍惜的把药盒一个一个地摆好。
退烧药放在最上面，止痛药放在旁边，消炎药和止血药放在一起，抗生素单独放，维生素塞在缝隙里。
他摆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摆弄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些药，在下水道里很值钱。”
他的声音很闷，“一盒退烧药，能换十天的口粮。”
“我知道。”
林念念说，“所以给你。”
赵屿抬起头，看着她。
“你要我做什么？”
“卖掉，换联邦币。等攒够了联邦币后，我们就去办身份卡，搬到地上居住。”
赵屿的手顿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
林念念看着他，点了点头。
“认真的。”
赵屿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包药，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药盒上着，指节泛白，像是在掂量这些东西的重量。
然后他把药包放在石台上，抬起头。
“这些药，能卖不少钱。”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孙强势力很强，如果他们的眼线盯上了我。”
“我一个十西岁的小孩，拿着这么多药去市场，走不出三步就会被人抢。”
林念念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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