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能说实话。
说了，就会暴露自己的弱小。
可她也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说谎，可能比说实话更危险。
她低着头，绞着衣角，声音很小。
“五场。”
“五场。”
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感慨，“五场就能进这个副本，你积分不少啊。”
林念念没说话。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控制住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真有意思。”
女人挑了一下眉，把烟叼在嘴里，从窗户里翻了出来，动作很利落，像一只猫。
她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只有烟灰飘下来，落在林念念面前。
然后她走了进来。
不是大步流星地走，是那种懒洋洋的、一步一步的、像在自家后院散步的走。
她走到林念念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她又自来熟的伸出手，捏了捏林念念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肩膀，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念念僵住了，不敢动。
“肌肉密度不对。”
女人说，像在自言自语，“骨骼密度也不对。你的身体被改造过，基因强化，而且不止一次。”
她的手指从林念念的脸颊上移开，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防护服，纳米级的，高级货。”
她的手指又移到林念念的腰间，碰了碰那把军用战术刀的刀柄，“钛合金，永不卷刃，也是高级货。”
她收回手，看着林念念，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小丫头，你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啊。”
林念念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刀柄。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是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赌。
她只是低着头，绞着衣角，声音更轻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人嘴角带笑的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
“听不懂就算了。”
她在屋子里走了两步，漫不经心地，像在散步。
“你在这个副本里，有什么发现吗？”
她问，语气懒洋洋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林念念摇摇头。
“没……没有。我刚进来没多久，什么都没找到。”
女人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吗。”
她说，声音很轻。
林念念点点头。
女人不在意的走到窗户边，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又关上了。
然后她才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林念念。
“小丫头，”
她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进来？”
林念念摇摇头。
“因为无聊。”
女人说，“上一个副本太简单了，简单到我想睡觉。所以我就进来了，找点乐子。”
她的嘴角来，带着一种张扬的、肆意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
“这个副本，螳螂之城，SSS级，有点意思。”
林念念看着她，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和她见过的所有求生者都不一样。
她不是来求生的，她是来找乐子的。
那些让其他人闻风丧胆的副本，在她眼里，只是无聊时的消遣。
她很强，强到不需要害怕。
强到可以为所欲为。
强到可以站在这里，懒洋洋地跟她说话，像在跟一个邻居家的小孩聊天。
女人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林念念面前，伸出手。
“加个好友。”
她说，不是问句。
林念念愣了一下。
“什么？”
“加好友。”
女人说，“我很少加人，你是第三个。”
林念念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动。
“为什么？”
女人想了想。
“因为你身上的气很奇怪。”
她歪着头，看着林念念，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些。
“我是巫女，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气。”
“而你很特别，你的气，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顿了顿，“不是强，也不是弱，是一种……很矛盾的东西，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对你的未来还是很感兴趣的。”
林念念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和女人握了一下。
女人的手很凉，很细，像握着一块玉。
【叮——玩家“巫晚”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林念念点了同意。
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名字：巫晚。
头像是一轮弯月，月下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看不清脸。
“巫晚，”
林念念念了一遍，“好名字。”
巫晚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好了，”
她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再见，你可以好好活下去哦。”
她笑了笑，然后走了。
红色的风衣在灰蒙蒙的巷子里像一团火，烧了一下，灭了。
巫晚来去都如此潇洒，干脆利落。
林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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