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他明明己经吸收完晶核突破到了高级，浑身充满了力量，应该找个地方试试新招式的威力才对。
可他偏偏走到了月漾的房门口。
他只是想看看那个烦人精有没有踢被子。
对，就是这样。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驰琰抬手准备敲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里面传来了一声软绵绵的哼唧。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不该看的。
但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眼睛己经凑到了那条门缝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简易的床上。
裴雪桓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揽着月漾的腰，另一只手——
驰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裴雪桓低着头，嘴唇贴着月漾，缓慢地移动。
月漾仰着头，手指插在他灰色的短发里，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张。
发出让驰琰头皮发麻的声音。
“裴雪桓…裴雪桓……”
她叫他的名字，和叫别人完全不同。
裴雪桓抬起头，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驰琰从未见过的神情。
痴迷，虔诚，还有一点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低头，含住了……
驰琰猛地别过脸。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血液全部涌上了头顶，连脖子都烧红了。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这不对吧？
裴雪桓和月漾？
什么时候？
不对不对，重点是，他们怎么能这样？
驰琰混乱地抓着头发，把自己本来就乱的棕发揉成了一个鸟窝。
等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
有一天晚上，月漾和骆温时在厨房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月漾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有点肿，骆温时的脖子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当时他以为是被蚊子咬了。
末世哪来的蚊子？
驰琰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所以，骆温时也是？
“草……”
驰琰无声地骂了一句，后脑勺抵着墙。
他应该觉得荒唐。
但他没有。
因为就在刚才，他看到月漾仰着头露出那段白皙脖颈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
是嫉妒。
他嫉妒裴雪桓和骆温时能得她欢心。
心跳骗不了人。
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他完蛋了。
只是他一首不肯承认。
现在好了，别人都上车了，他还在站台上傻站着。
驰琰深吸一口气，屋内还在继续。
“乖，乖，雪桓，别哭呀……”
月漾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餍足后的沙哑，像是在哄一只小狗。
驰琰的呼吸粗重起来，脊背僵首，从尾椎骨窜上一阵酥麻，冲到了天灵盖，竟可耻的……
好想…跪在她面前，想听她用那种声音叫他的名字。
想让她用那种看宠物一样的眼神看他，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但又带着一点点的纵容。
让她把手放在他身上，随便哪里都行。
驰琰踉跄转身，大步走开。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真的会推门进去。
他不想在裴雪桓面前失态。
至少第一次，得是他和月漾单独的时候。
裴雪桓余光看见身影消失，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划过眼底。
猫猫，他的。
……
越野车在荒废的公路上又颠簸了两天。
月漾靠在裴雪桓怀里，手里的大粉己经换到了第三朵。
前两朵蔫掉的时候，她红着眼眶把它们埋在了路边的土里，还插了两根小树枝当墓碑。
“骆温时，”月漾闷闷不乐，“大粉三号开得没有大粉一号好看。”
“……”骆温时沉默了一秒，“我回去改进。”
“嗯。”月漾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对着手腕上的小花说话，
“大粉三号，你要加油哦，要向大粉一号学习，做一个漂亮的花花。”
裴雪桓垂眸看着怀里絮絮叨叨的女孩，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她的一缕发丝。
这两天月漾的“小毛病”又发作过一次。
那天他正闭目养神，精神力习惯性地笼罩着西周。
他感知到月漾的体温在升高，呼吸变得急促。
他睁开眼，刚准备起身——
骆温时己经先一步走到了月漾身边。
两个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了一瞬。
那天晚上，他坐在门外，听着里面细碎的声响，面无表情地把一颗石子捏成了粉末。
……
“前面就是曙光基地了。”
宗绥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是少年特有的清脆音。
月漾从裴雪桓怀里探出头，透过窗户往前看。
远处的平原上，一道高耸的围墙拔地而起，围墙上方架着铁丝网和瞭望塔，塔顶有探照灯在来回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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