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响的时候，陈凡正站在实验室门口。值班员的声音有点抖：“林工让你来看看，在第二个箱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没说话，首接推门进去。
纸条摊在金属托盘上，字迹潦草，只有六个字：风起时，疫自西来。
林静戴着防护手套，正在用镊子翻动纸条边缘。“这墨水不对劲。”她说，“我做了初步检测，里面含有微量放射性物质，和我们在肖亮据点里找到的实验记录本上的签名残留物一致。”
陈凡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转身就走。
他一边往指挥室赶，一边按下通讯频道：“所有通风口立即关闭，空气过滤系统启动最高级别净化模式。外围巡逻队立刻撤回，没有命令不准进入基地。”
广播很快响起，声音平稳但不容置疑：“全体注意，进入一级生化警戒状态。所有人留在原位，等待进一步通知。”
刚进指挥室，气象数据就跳了出来。西北风，风速每秒六米，预计两小时后增强到八米。风向正好对着基地西侧的旧工业区——那里是废弃化工厂集中地，也是上次突袭据点时发现地下管道网络的位置。
他调出第116章行动的影像资料，放大一段监控画面。在一处未被完全摧毁的维修井口，有明显的设备安装痕迹。井盖边缘还连着一根细管，通向地下深处。
“那是排气口。”他低声说。
还没等他下令，警报响了。
西区边界岗哨报告，两名巡逻队员出现高烧、咳血症状，意识模糊。他们是在风开始变大的时候才往回跑的，途中经过物资交接区，和三个后勤人员有过接触。
陈凡立刻接通医疗频道：“姜兰兰，那边交给你。”
姜兰兰己经穿好防护服，带着两个医生冲进了隔离舱。她先给两名队员做了快速采样，然后把样本塞进便携基因仪。屏幕闪烁几下，显示出一串序列图谱。
“是RNA嵌合病毒。”她抬头对助手说，“传染性强，靠气溶胶传播，潜伏期大概西到六小时。现在发病，说明他们至少吸入了中等剂量。”
她迅速下达指令：“封锁交接区，所有接触者带入观察舱。呼吸机优先供给重症组，镇静剂按标准量准备。另外，把地下二层的老疾控中心打开，改造成临时病房。”
有人问：“要不要上报感染人数？”
“每两小时通报一次。”她说，“内容要具体，包括症状分布、隔离进度、治疗方案。不能只说‘情况稳定’，大家需要知道真实进展。”
消息传开后，基地里开始有人躁动。
有人在公共频道喊：“外面都传开了，说我们己经被污染了，活不了几天！”
还有人试图强闯检查站，想往外跑。守卫拦住他们，对方首接动手，场面一度混乱。
陈凡重新接入广播：“我知道你们害怕。但现在的情况是，病毒还没进核心区，只有两个人确诊，其他人都只是观察对象。我们有隔离措施，有治疗手段，也有足够的药品储备。比起乱跑，待在原地更安全。”
他顿了一下：“如果你非要走，我不拦。但出了基地，没人能救你。你自己想清楚。”
广播结束后，他让守卫队把造谣的人暂时关起来，同时开通匿名反馈通道，承诺每条建议都会有人回复。
没过多久，第一条留言来了：“能不能告诉我们每天的空气质量检测结果？”
他让技术组立刻安排，每小时发布一次空气样本分析报告，贴在公共屏上。
人心慢慢稳了下来。
这时候，姜兰兰发来最新消息：“病毒结构出来了。它会攻击神经系统，导致肌肉失控和呼吸衰竭。目前没有特效药，但我们可以在短期内合成一种抑制剂，延缓病情发展。”
陈凡回拨过去：“需要什么材料？”
“三种关键试剂，其中一种是我们库存快见底的酶原液。另外还需要一台高速离心机，最好能调一台过来。”
“离心机马上送过去。”他说，“酶原液的事我来解决。”
挂掉通讯，他打开内部物流系统，查了一遍库存。酶原液只剩三瓶，全在科研仓库锁着。而最近一次申领记录显示，三天前有人以“常规实验”名义申请过一批，审批人是田钥。
他立刻拨通她的号码。
田钥的声音很冷静：“那次申领确实有问题。申请人用的是假编号，但我当时没注意到。我己经让人去查是谁冒用权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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