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震动的时候，陈凡正靠在指挥室的墙边喝水。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林静发来的消息：“深海机甲调试完成，随时可以测试。”
他把水瓶捏扁扔进回收桶，转身走向会议室。田钥还在核对物资清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真打算现在就下海？”她问。
“越快越好。”陈凡拉开椅子坐下，“我们消耗太大，光守着现有库存撑不了多久。”
田钥没再劝。她知道陈凡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改。她只说了一句：“别带太多人，安全第一。”
陈凡点头，起身离开。走廊里阳光刺眼，他眯了下眼，加快脚步朝东区机库走去。
林静己经在等他了。她站在一台银灰色机甲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数据。
“这东西能在西千米以下运行。”她说，“外壳用了新合金，抗压层加了缓冲结构。推进器也换了，比上一代快三成。”
陈凡绕着机甲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肩部装甲。声音很实。
“能打吗？”
“不只是能打。”林静点了下屏幕，机甲手臂抬起，腕部弹出一把短刃，“高频振动刀，切开五厘米厚的钛板只要两秒。背部还有电磁脉冲发射器，范围五十米，能干扰生物电场。”
“像鲨鱼那种？”
“正好派上用场。”
姜兰兰这时候从通道口走过来，穿着紧身作战服，头发扎成马尾。她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准备好了。”她说，“这回我不坐舱里，我要在外面。”
陈凡看了她一眼：“水压可不是闹着的。”
“我能扛住。”姜兰兰笑了笑，“变异之后，我在冰窟窿里泡过三个小时都没事。这点深度不算什么。”
林静插话：“她的体表细胞密度比常人高两倍，耐压能力确实够格。但还是得配合供氧系统，不能太久暴露在外。”
“那就按计划来。”陈凡拍了下机甲，“谁先上？”
“我开运输舱。”林静说，“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一旦出问题，我能第一时间接应。”
半小时后，三人登上了海底运输舱。舱门关闭，内部灯光转为暗红。机械臂将舱体吊起，送入后方的投放井。
“开始下潜。”林静按下启动键。
机身轻微震动，接着是持续的下降感。窗外光线迅速变暗，几分钟后完全进入漆黑水域。
深度读数不断跳动：一千米、两千三百米、三千米……
“声呐发现目标。”林静突然出声，“多个高速移动物体，距离不到八百米，正朝我们靠近。”
陈凡站起身，看向主屏。十几个红点正在快速逼近，呈包围阵型。
“不是普通鱼群。”
“是鲨。”姜兰兰盯着画面，“体型太大，动作太整齐，像是有组织的攻击。”
“准备应对。”陈凡打开空间裂隙，一把高频振动刀落入手中。他把刀插进机甲腕槽，系统自动锁定。
林静切换机甲模式，外骨骼展开，推进器喷口亮起蓝光。她低声说：“我己经启动电磁脉冲预载，等它们再近点就放。”
“我出去。”姜兰兰解开安全带，“贴着舱体行动，万一它们撞上来，我能顶住。”
“记住时间。”陈凡提醒，“氧气只够十五分钟。”
舱门开启的瞬间，海水涌入缓冲区。姜兰兰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运输舱尾灯照亮一小片区域。她双脚蹬地，身体如炮弹般射出，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头鲨出现在右侧。八米长，背鳍泛着幽蓝电流，尾巴一甩就冲了过来。
姜兰兰迎上去，双手抓住鲨鱼头部两侧，用力向两边掰。骨头发出脆响，那家伙抽搐几下，翻滚着沉下去。
第二头从上方扑来。她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它的尾柄，抡起来砸向岩壁。撞击声闷得吓人，鲨鱼当场不动了。
“右边三只并排！”林静在通讯里喊。
陈凡操控机甲冲出舱体，右手刀刃旋转启动。他看准领头那头鲨的眼睛，一个突刺扎进去，同时触发内置炸药。
轰的一声，血雾扩散，残骸被水流卷走。
剩下两只明显迟疑了。林静立刻按下脉冲按钮，一圈无形波纹扫过，那两头鲨猛地抽搐，失去平衡，掉头就逃。
“退了。”她松了口气，“电磁干扰生效。”
陈凡没放松警惕。他让机甲悬停在原位，扫描周围水域。深度己经到了三千七百米，压力值接近极限。
“样本呢？”他问。
“我己经采集了两具尸体的组织。”林静调出数据，“神经电场强度异常，可能是人工改造过的品种。”
“有人在底下养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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