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田钥己经在主屏幕前站了快十分钟。她没等他开口，首接调出一份文档。
“昨晚的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她说，“光守不行。我们防得住一次攻击，防不住十次。肖亮知道我们在哪儿，知道我们有交易平台，但他不知道我们有多难啃。”
陈凡走到控制台边，看了眼时间。凌晨刚过六点，天还没完全亮。他昨夜几乎没睡，但脑子还算清醒。
“你想怎么做？”
“宣传。”田钥点了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剪辑。画面里是机甲在矿区作业的镜头，接着切换到温室里种菜的居民，最后是孩子们坐在教室里的场景。“不是求援，也不是示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活得不错，而且越来越强。”
陈凡皱眉：“这不等于告诉敌人我们有什么？”
“所以得选内容。”田钥语气平稳，“只放看得见的成果，不提能源怎么供、系统怎么建、防线怎么布。林静己经处理过所有素材，关键数据全被抹掉了。”
话音刚落，林静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U盘。
“给你的。”她把U盘递给田钥，“机甲太空试验那段剪了两分钟，深海作业也挑了几段。我都做了脱敏，坐标、频率、功率参数全清了。外人看不出门道。”
田钥接过U盘插进主机，快速预览了一遍。“够用了。重点不在技术细节，而在气势。”
陈凡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画面上，机甲缓缓升空，背后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残破的城市轮廓。它飞得很稳，像一块铁打的石头浮在空中。
“你觉得外面的人看到这个会怎么想？”田钥问他。
“要么想投靠，要么想抢。”陈凡说，“没有第三种可能。”
“那就对了。”田钥嘴角动了一下，“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反应。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林静插了一句：“我己经在所有视频文件里加了追踪水印。一旦被复制或上传到非授权设备，后台能立刻报警。技术上参考了机甲识别码的反盗用机制，改了一下用在这儿。”
陈凡点头：“行。但发布渠道要卡死，不能走公网。”
“本来就没打算联网。”田钥打开另一份计划表，“第一批只发给张团长那边，还有两个中立哨站。用U盘人工送，每份都编号登记。广播信号也只在固定频段短时发送，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她顿了顿：“另外，我做了三个版本。背景音乐节奏不一样，画面裁剪也有细微差别。万一哪一版流出去，我们能追到是从谁手里漏的。”
陈凡看了看林静：“你配合她做这些？”
“我己经把原始素材分批交过去了。”林静说，“接下来还会检查每一轮输出文件，确保没有意外泄露。”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主机风扇的轻微响声。
“说实话。”林静忽然开口，“我还是有点担心。哪怕做了脱敏，看多了也能猜出些东西。比如机甲的动力模式、响应速度，懂行的人能看出大概水平。”
“我知道。”田钥没回避这个问题，“但我们不能再藏了。藏得越久，别人越当软柿子捏。现在基地稳定了，交易平台扛住了第一波攻击，信用体系也在运转。这时候不出声，以后更没人信我们能活下来。”
陈凡伸手摸了下屏幕边缘。那上面还留着一点指纹的油光。
“那就按你说的办。”他说，“先小范围放出去，看反应。有问题随时停。”
田钥点头：“今天中午前完成首轮投放。张团长那边我己经联系了，他会亲自接收。”
正说着，通讯兵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单。
“报告！北线监听站刚才截到一段加密信号，内容提到‘即将获取目标基地最新动向资料’。特征码分析显示，和昨晚攻击交易平台的那个来源高度相似。”
陈凡眼神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尝试接入测试频段。”通讯兵递上记录，“监听站怀疑，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要发宣传片。”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静马上调出内网日志：“现在所有参与制作的人都在监察名单里。我可以查他们的操作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外传行为。”
“不用查了。”田钥打断她，“现在查只会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
陈凡看向她：“什么意思？”
“照常发。”田钥声音没变，“但发的内容要调整。三个版本里，我准备在其中一个塞点假信息——比如一段伪造的物资调度画面，显示我们在某区域囤积大量药品和燃料。只要他们敢动手，就能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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