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信号断了有一会儿，南边那条铁路线上的红点还在动。陈凡盯着屏幕，首到它停在一个旧变电站附近。
他转身走出指挥中心，天还没亮透，风刮得紧。林静和孙甜甜己经在工程车旁等着了，设备清单摊在引擎盖上，纸角被风吹得首抖。
“真要现在动手？”孙甜甜问。
“越早越好。”陈凡说，“内部清完了，外面也不能等。”
林静拍了拍身边那台改装机甲的外壳，“我己经把共振模块调好了，这次能稳住前五百米的岩层结构。”
“那就走。”
车队出发时，天边刚泛白。山体横在前方，像一道锈铁焊死的墙。地图上标出的废弃矿脉带藏在背面，以前没人敢碰——地震频发，地下水流向乱，炸药都压不住塌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
车停在预定位置，林静立刻爬上机甲调试终端。孙甜甜打开平板，调出三维模型，“主通道建议走中段，这里断层少，岩石密度均匀。我们先切一段试试。”
陈凡点头，走到山脚。手掌贴上岩壁，闭眼。
空间能力展开的瞬间，身体像是被拉长了一截。他能感觉到整座山的重量压在意识上，石层交错，裂缝纵横。
“准备好了。”他对林静说。
林静按下启动键。机甲肩部的装置嗡鸣起来，一圈圈波动扫进山体。数据在屏幕上跳动，绿色网格逐渐覆盖岩层剖面。
“力场稳定，可以切入。”
陈凡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无形的线顺着他的意念延伸，嵌入山体深处。岩层沿着预设轨迹开始分离，声音闷沉，像有东西在地底撕布。
第一段五十米很快完成。断面平整，没有碎裂迹象。
“行得通。”孙甜甜记录下时间，“比预估快了七分钟。”
林静没松劲，“别放松，后面有高放射区，信号容易断。”
果然，再往前推进时，机甲的反馈开始不稳定。仪表盘上的数值忽高忽低，切割线出现轻微偏移。
“我来控距。”陈凡改用短程切割，每进五十米就停下来重新校准。林静同步加固能量锚点，在两侧岩壁打入护盾桩。光柱升起，把刚开出来的隧道框住。
“稳住了。”她说。
孙甜甜抬头看头顶，“接下来是运输方案。按这个速度，每天能推进三百米左右。我让后勤组准备三班倒，车也安排好了，一通就运。”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动。
“不是塌方。”林静盯着传感器，“是生物活动，就在下方十米。”
陈凡蹲下，手贴地。一股细微的爬行感顺着掌心传来。
“有东西醒了。”
不多时，几条黑影从岩缝里钻出来。蜥蜴状，体长近两米，嘴边挂着黏液，成群涌向新开的洞口。
“酸性唾液！”孙甜甜往后退，“别让它们碰设备！”
陈凡抬手，空间屏障瞬间封住入口。几只蜥蜴撞上去，发出滋滋声，表皮冒烟。
林静启动机甲声波模式，低频震动扩散出去。那些生物动作一顿，躁动起来。
“有效，但不够。”她说。
“加点料。”孙甜甜掏出遥控器，点了几下。
远处一架无人机俯冲下来，底部喷出灰白色气体。蜥蜴群抽搐着后退，最后缩回裂缝，消失不见。
“搞定。”她收起遥控器，“刺激剂够用三天。”
林静检查了护盾桩状态，“设备没事，继续？”
“继续。”陈凡抹了把脸，“不能卡在这儿。”
接下来的两百米推进得慢。每一段都要先探地质，再稳结构，防着突发塌方和生物反扑。中午时分，他们终于接近最后一段。
“只剩三十米。”孙甜甜看着模型，“但这一段夹着金属矿脉，硬度超标。”
林静皱眉，“常规切割可能伤到机甲核心。”
“我来处理。”陈凡说。
他站在岩壁前，深吸一口气。精神集中到极限，空间裂缝压缩成极细的一线，几乎看不见。
然后，一点点推进。
像用刀片剥铁皮。震感顺着神经传回来，手指发麻。
林静在旁边监测，“频率匹配正常，震波输出同步。”
孙甜甜屏住呼吸。
一声闷响，巨石倾斜，轰然倒下。尘土扬起老高，阳光从另一侧斜照进来，穿过烟雾，落在众人脸上。
“通了。”
孙甜甜第一个冲上前，举起平板扫描，“空气质量达标，坡度适合车辆通行，没有结构性隐患！”
林静笑了，“真被咱们切开了。”
陈凡没说话，走进通道。风从对面山谷吹来，带着干燥的土味。远处能看到一片荒谷，地表，矿脉痕迹清晰可见。
“第一批勘探车进去。”他说。
两辆装甲车驶入，轮胎碾过碎石，灯光打穿隧道深处。通讯频道传来驾驶员的声音：“视野良好，路面可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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