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声音很急：“北面三公里，热源接近，速度不慢。”
陈凡站在瞭望塔上没动，风吹得衣服贴在身上。他刚把肖亮押进关押区，手还带着拘束环的凉意。听到消息后转身就往机甲停放区走，脚步没停。
监控中心的人己经调出画面。热源轮廓断断续续，在雪地里忽远忽近。林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是人形机甲，也不是普通动物，波形像大型生物群，但频率偏散。”
“会不会是新的变异体？”姜兰兰靠在门边问，她刚脱下战斗服，脸上还有烟灰。
“不像。”林静说，“更像迁徙群落的尾部波动。冰原狼群最近有南移记录，可能是边缘个体脱离队伍。”
陈凡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开口：“通知外围警戒组，保持距离观察，别开火。”
半小时后，警报解除。确实是狼群活动余波，没有人为操控痕迹。
他回到指挥台前，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这段时间太被动了。肖亮能藏这么久，说明我们对外围掌握太少。”
林静抬头看他。
“北极那边，你之前提过的材料，还能找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零序结晶体。如果存在，只会在极寒稳定带的地下岩层。现在气候恶化，冰盖移动可能让部分矿脉暴露。”
“多久能准备出发？”
“机甲没做过耐寒测试。密封件、润滑系统、能源模块都得改。快的话，三天。”
“那就三天。”陈凡说，“带上最稳的三台机甲，选六人小队。你负责技术，姜兰兰管战斗。”
姜兰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机甲维修区就忙了起来。林静带着两个技术员拆开机甲外壳，把接缝处的金属条换成复合陶瓷涂层。这种材料以前是从旧航天站废墟里翻出来的，隔热性比合金好得多。
“关节部位用的是空间储物格里的航天级润滑剂。”她一边灌注一边说，“这玩意儿能在零下一百二十度保持流动性，凑合用。”
机甲胸口加装了一个小型核电池，连着双层加热管。驾驶舱内部温度可以维持在十五度以上。外部传感器也换了抗冻型号，天线做了防水防霜处理。
姜兰兰带着队员在训练场模拟极地行进。他们在冰面上练习平衡，背着装备包爬陡坡，学着用震荡棒探测冰层厚度。晚上还要背应急手册，记低温症的反应和处理方式。
第三天傍晚，改装完成。
三台机甲并排停在出发区，外表涂了一层哑光白漆，能减少风雪反射干扰。每台都挂了额外燃料箱和物资舱，后面拖着一个可折叠的移动营地。
陈凡检查了一遍装备清单：暖炉、备用电源、深地探测仪、医疗包、信号弹、应急口粮。
“都清楚任务目标吧？”他在出发前问。
“找结晶体。”林静说，“顺带建立临时观测点。”
“安全第一。”姜兰兰补充，“遇到大问题就撤。”
“出发。”陈凡说完，第一个登上主战机甲。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基地外格外清晰。履带碾过结冰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三人分别进入各自机甲，编队向北推进。
头一天还算顺利。天气晴朗，导航系统正常工作，车队沿着预设路线前进。途中经过一片塌陷的冰谷，姜兰兰带队绕行，用了两个小时才找到稳定通道。
到了第二天中午，天空开始变色。乌云从北边压过来，风速骤增。不到半小时，雪花就打得摄像头噼啪作响。
“暴风雪来了。”林静在通讯频道里说，“能见度降到五米以下，卫星定位失灵。”
陈凡下令停车，打开空间能力，在前方开辟一段短暂的避风通道。机甲依次通过最危险区域，然后重新集结。
“不能一首这么走。”姜兰兰说，“燃料撑不了太久。”
“我来带路。”陈凡说，“你们跟紧我的信号灯。”
他把机甲调到低功率模式，利用空间感知判断地形起伏。每次前移十几米，确认安全后再让队伍跟进。这种方式很慢，但至少不会误入冰裂带。
第三天夜里，他们终于抵达预定勘探点。地面平整，周围没有明显塌陷痕迹。三人架起防护罩，点燃暖炉，把机甲停在营地西周形成屏障。
刚坐下没多久，林静突然抬头：“地面有震动。”
话音刚落，右前方的冰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几道黑影从裂缝中钻出。
那些生物通体透明，像是由冰壳包裹而成。体型接近小型货车，八条腿带锯齿，前端一对巨钳不断开合。它们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但靠近营地时释放出一股冷气，接触到金属表面立刻结出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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