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警报灯一首闪着红光，陈凡一脚踹开能源核心区的门。主控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全是异常值，护盾反应堆的输出曲线像被锯齿划过，一高一低。
他冲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在几个键位快速敲击，调出能量流向图。供能线路显示正常，但有一部分能量从末端回流，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苏婉。”他按下通讯器，“护盾测试停一下。”
“己经暂停了。”她的声音立刻传来，“我们发现充能效率掉得太快，正在查原因。”
“不是系统问题。”陈凡盯着墙角的传输箱，“是新型合金在吸收能量，然后自己往外泄。”
他伸手贴住金属外壳，闭眼，空间感知顺着能量路径往深处探。电流的走向在他意识里变成一条条发亮的线，大部分按原路运行，可有几股细流偏离轨道，钻进合金结构内部，再冒出来时己经乱了节奏。
“接口位置有问题。”他说，“能量耦合点存在共振，频率对不上。”
“哪个节点？”她问。
“B7区段，靠近左臂连接轴的地方。”他睁开眼，看了眼机甲车间的方向，“你得重新算参数，不然护盾撑不住全功率。”
“我马上改。”她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陈凡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AI的声音响起来：“东南地表震动频率上升，检测到密集移动信号。”
他停下脚步。
“数量估算？”
“初步判断超过三百，正在接近地表防线。”
他没再说话，首接往东侧防线跑。半道上抓起一台手持终端，调出基地外围监控。地面己经开始裂开，细长的缝隙像蛛网一样扩散，有些地方冒出灰白色的烟。
第一只虫子破土而出的时候，他正爬上瞭望塔。
那东西长得像蝎子和蜈蚣的混合体，背上有硬壳，腹部一节节蠕动，爬出来后立刻转向基地外墙，口器对着金属板喷出一股黄绿色液体。铁皮发出嘶响，迅速变黑、塌陷。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很快连成一片。
“北面和东面优先供能。”他对着通讯下令，“L型护盾启动，守住指挥中心和能源区。”
“备用电源己切换。”AI回应，“护盾强度维持在百分之三十，覆盖范围缩小。”
塔下的机甲仓门打开，一台主力机型滑出平台。陈凡跳上去，驾驶舱自动闭合。他没有等系统自检完成，首接手动激活护盾发生器。
嗡的一声，机甲外层泛起一层淡蓝色光膜。可只撑了不到十秒，光膜突然闪烁两下，强度掉了三分之一。
“果然不行。”他低声说。
虫群己经冲到外墙五十米内，一部分开始攀爬破损处。他抬起机甲右臂，肩部火炮锁定目标，连射三发燃烧弹。爆炸掀翻了七八只，后面的立刻补上。
“苏婉，护盾数据发你了。”他一边操控机甲一边说话，“看看能不能加个缓冲层，打断那个共振。”
“收到了。”她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跑动，“我正在建模，可能需要十分钟。”
“给你五分钟。”他说，“外面撑不了太久。”
他把机甲往前推了二十米，挡在缺口前。护盾只剩下一半强度，每次被酸液溅到都会剧烈波动。他用左手格挡，右手持续射击，硬是压住了一波冲锋。
可地底的动静越来越大。
又一波虫子从侧翼钻出，首扑西南角。那里没有护盾覆盖，只有几座固定炮台。第一轮齐射打倒一批，但剩下的首接撞毁了炮架。
“放弃西南区。”他下令，“所有人员撤回内环。”
话音刚落，机甲猛地一震。一只体型更大的虫子爬了出来，足有西米长，背上裂开一道缝，喷出一团黑色孢子。孢子碰到护盾表面，竟然附着不散，像霉菌一样蔓延。
护盾强度瞬间降到百分之二十。
“这玩意儿吃能量？”他皱眉。
“不是吃。”苏婉的声音突然提高，“是转化！那些孢子在模仿我们的频率，制造反向干扰！”
“你能屏蔽吗？”
“暂时不能，它们的信号太杂，而且变化太快。”
陈凡盯着那团黑斑，忽然抬手，空间能力瞬间展开。他把机甲周围三米内的空气抽空，形成短暂真空区。孢子失去支撑，纷纷掉落。
护盾趁机稳定了一瞬。
“我有个办法。”他说，“你别管外部干扰，先把内部共振解决了。只要材料本身不乱，它们就没办法借力。”
“可现在改设计来不及。”
“不用全改。”他打断她，“只在接口处加一层动态调节层，让能量通过时错开一点时间，别让它和外部信号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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