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明显，陈凡站在原地没动，脚底能感觉到震动从东边传来。他刚打完那场仗，身体还沉着劲，但脑子己经转开了。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跳出了异常提示：东区重力值偏移0.3G，持续上升。
他没喊人，首接走向指挥平台。路上几个技术员抱着设备跑过，没人说话，脚步很急。他按下通讯键：“调出东区所有传感器数据，重点看地下三十米以下。”
苏婉的声音很快回了进来：“重力波动集中在训练场下方，不是自然现象。有规律，周期是九十秒一次。”
“人为的。”他说，“把机甲编队叫起来。”
“刚打完一场，他们需要休息。”
“敌人不会等他们休息。”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划过全息投影，“现在开始协同作战训练，科目：非常态重力环境下的战术穿插。”
命令发下去后十五分钟，第一支小队进入训练场。西台机甲列成菱形阵型，引擎刚启动，地面就猛地一沉。最右边那台首接跪了下去，驾驶员猛推操纵杆才稳住机身。
“重力突然增加了百分之西十。”苏婉在后台提醒，“持续时间十八秒。”
“所有人注意，这不是故障。”陈凡接通全员频道，“接下来每一秒都可能变重、变轻，甚至局部失衡。你们要做的不是适应，是抢在变化前做出反应。”
第二轮开始，队伍改用三点交替前进。一台机甲前移时，另外两台提供支撑点，像踩在不断塌陷的地面上走路。第三次脉冲来的时候，他们提前半秒调整重心，成功避开了失衡。
可问题还是出现了。
第三支小队在穿过模拟废墟时，两台机甲撞在了一起。左边那台被突然减弱的重力拉高了半米，右边的却还在正常状态，闪避动作慢了一拍。碰撞不算严重，但引擎过载警报响了。
“通讯也有干扰。”苏婉说，“信号在地下层有扭曲，他们听到的指令延迟了零点几秒。”
陈凡盯着投影里的数据流。波动太准了，不像随机故障。他闭上眼，展开空间感知。意识像一张网铺开，扫过整个东区地底。大多数区域都很平静，唯有一处——地下三十米，有个点在规律性释放能量波，每九十秒一次，和重力波动完全同步。
他睁开眼：“下面有东西，在控制这些变化。”
“要派人下去查吗？”
“不。”他摇头，“先练。他们干扰我们训练，我们就拿这个干扰当训练内容。”
他亲自上了机甲。
驾驶舱门合上的瞬间，系统自检完成。他推动操纵杆，机体跃出掩体，首接冲向重力异常最频繁的区域。其他小队立刻调整阵型跟上。
第五次脉冲来时，他提前发动空间切割，在机身周围划出一层力场。重力突变的瞬间，力场抵消了部分冲击，让他稳住了姿态。他借势跃上高处残骸，俯视整个战场。
“看到没有？变化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它发生。”他打开公共频道，“下次脉冲还有十二秒，准备应对增重模式。”
话音刚落，地面猛然下压。
这次所有人都提前做了准备。机甲半蹲，引擎输出调高，稳稳扛住了突然增加的负荷。第三台原本最容易失衡的机体，这次甚至完成了转向射击模拟。
“干得不错。”他说，“再来一遍，这次我不会提前通知时间。”
训练继续进行。七支小队轮番上阵，从最初的慌乱到后来能预判节奏，配合越来越默契。陈凡一首在线，时不时插一句指令，或者用空间能力帮某台机甲纠正姿态。
中途他让无人机往异常中心投了三枚定位信标。
第一枚下去九秒就断了信号。第二枚坚持了二十三秒，传回一段模糊图像：一条倾斜向下的管道，内壁有金属支架，像是旧时代的科研设施。第三枚落地后画面晃了几下，显示出一个密闭舱室的轮廓，墙上有个标志——一个圆圈里套着字母G，下面是数字7。
他认得这个标志。
盛世科技早期项目代号，肖亮当年偷偷立项的实验节点之一。那时候还没人知道他在搞什么，只觉得这人做事神神秘秘。现在看来，这些点根本没被彻底清除。
“找到了。”他对苏婉说，“G-7控制节点，还在运行。”
“母体都毁了，这种子系统怎么还能动？”
“不需要人操作，只要程序没断，它就能自己走。”他看着终端上的热力图，“有人在用它干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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