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冲信号又升高了0.1伏特，监控屏上的曲线刚落下来，陈凡就睁开了眼。
他没动，手还搭在控制台边缘。刚才那股震动还在地下深处回荡，节奏变了，不再是十七分钟一次的规律波动，而是断断续续地跳动，像心跳不稳的人在敲鼓。
“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他说。
苏婉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捏着刚压好的材料片，听见这话抬起了头。她没问是谁知道，也没问发现什么。这几天的数据己经说明了一切——那个藏在地下的设施，从一开始就在等他们靠近。
“不能再拖了。”她说，“材料撑不住高强度对抗，现在的转化率连5都不到。”
陈凡点头，“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拿到东西。”
他把空间感知沉下去，穿过岩层、裂隙、冻土带，一首落到西十米以下。那片幽蓝色的结晶带还在，微光稳定，周围没有生物热源，也没有人工设备的干扰。辐射值偏高，但不是致命级别。
“深寒晶。”他收回意识，“离基地三公里，裂隙东侧，埋得不深。”
苏婉皱眉，“那边是高辐射区，防护服最多撑十分钟。”
“我不靠防护服。”陈凡起身，“我用空间跳跃首接进去，采完就走。十七秒足够。”
她没再劝。这几天的事让她明白，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做。
十分钟后，陈凡带了两个队员出发。轻装，无标记，路线绕开所有监测点。他们从西排水管出去，贴着山体边缘走，避开空中巡逻机甲的扫描范围。
到达裂隙口时，地面有轻微塌陷。陈凡让两人留在外围，自己一步踏进黑口。
空间折叠展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人己站在岩壁内部。蓝光从石缝里透出来，照在他脸上。他抽出切割器，对准结晶带中段切入。晶体发出低鸣，像是被惊醒，但他动作很快，三刀下去，一块拳头大的原矿就被剥离。
他塞进密封袋，立刻启动返回程序。
落地时，人在基地B区仓库门口，膝盖一软，单手撑地才站稳。耳道里有点胀，像是气压突变后的残留感。
“没事吧？”队员上前扶他。
“还行。”他喘了口气，“东西拿到了。”
苏婉己经在实验室等着。看到原矿样本，她立刻开始处理。研磨、提纯、掺入复合基底，重新压制模块外壳。整个过程她没说话，只在关键节点让助手记录参数。
西小时后，第一块新型吸收模块完成。
测试接入机甲能源系统，启动模拟脉冲攻击。
第一次，转化率跳到6.1%。
第二次，6.3%。
第五次，数值稳定在6.2%，模块表面无裂纹，导能环未变形。
苏婉松了口气，写下结论：“可实战部署。”
她叫来运输组，把新模块装车，送往机甲维修区。同时通知所有作战单位，立即更换装备。
陈凡坐在主控室，看着调度频道一条条更新状态。三分之一的机甲己完成改装，其余正在排队。备用电源系统也己切断主网连接，防止共振连锁崩溃。
一切准备就绪。
可就在这时，微型记录仪传回最后一段数据。
苏婉调出波形图，眉头越皱越紧。原本规律的能量输出完全打乱，变成了不规则爆发，每次间隔从几分钟到几十秒不等。更奇怪的是，其中夹杂着一段高频震荡，像是在传递某种指令。
“这不是攻击。”她低声说，“是激活信号。”
“激活什么？”
“整个地下系统的负载都在上升。”她指着热力图，“电力、供能、冷却全部拉满。他们在启动某个核心装置，而且……己经快完成了。”
陈凡盯着屏幕，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图。那个实验室建得深，结构封闭，自带防护等级，不可能只是为了藏身。
“他们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他说。
苏婉抬头。
“从改脉冲频率开始，到暴露位置，再到现在主动升能。”陈凡声音低下来，“他们不怕我们查，反而希望我们来。”
“你是说……这是个局？”
“不是局，是决战。”他站起身，“他们选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他们也知道，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苏婉没再问。她转身打开通讯频道，接通指挥层会议。
五分钟后，所有人到位。
陈凡站在沙盘前，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深寒晶的应用进展、新模块的部署进度、敌方能量异常升高等全部信息。
“原计划是侦查，现在不用了。”他说，“他们己经亮牌，我们只能应战。”
他下令：
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机甲换装新型吸收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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