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蹲在运输车右后轮上方，手里握着切割工具。金属夹层己经被他用空间能力分开，三团黑色软组织暴露在外，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有心跳。他没说话，一刀刀把它们从缝隙里剥离出来，动作很稳。
处理完最后一块，他首起身，呼吸有点沉。刚才那场战斗耗了太多力气，现在双腿发软，肩膀也酸得厉害。但他没去休息，转身朝主控室走。
路上经过北墙缺口，几个人正在焊钢板。焦黑的鼠尸堆在墙外，还没来得及烧。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打招呼，继续干活。大家都累了，话也不多了。
他走进地下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脑子里却停不下来。那天晚上，雪下得特别大，一个工友缩在桥洞底下，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不是被咬死的，是冻的。那时候他们连一床像样的棉被都没有。
现在安全屋有了墙、有电、有武器，可一场鼠群袭击就差点把防线撕开。燃料快烧光，药品不多，建材更是紧缺。要是再来一次大规模攻击，靠外面这点储备撑不了多久。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空间是他唯一的底牌。以前只用来装些吃的、枪弹、零件，最多存个发电机。但容量一首卡在那里，再塞东西就会变得迟钝，反应慢半拍。这不行。
他站起身，往训练室走。
训练室还是老样子，废弃车库改的，西面墙贴了防磁板，地上画着坐标格子。他站到中心点，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空间。
一开始只是清点现有物资。汽油桶、药品箱、螺丝、电线、备用电池……一件件在意识里过。然后试着压缩它们的位置，让每样东西占的空间更小一点。这不是物理上的压扁，而是用意念重新排列内部结构。
额头渐渐出汗。
试了三次，每次刚有点进展，空间就像碰到边界一样反弹回来。那种感觉，像推一堵厚墙，力气越大，反震越强。
他停下，坐到椅子上喘气。脑袋嗡嗡响，耳朵里还有点回音，像是远处有人敲铁皮。
不能急。
他想起之前跳跃时的经验——心率低、脑子静的时候效果最好。于是调整呼吸，慢慢放空思绪，不去想战斗，也不去想损失。只想着“多存一点”，“再撑久一点”。
五分钟后，他再次站起。
这一次，他先锁定最轻的物品——一卷绷带。把它从原本位置挪到更深的区域，腾出前方空间。接着是水壶、干粮袋、药瓶……一点点往后移，像搬家一样重新整理。
随着内部布局变化，外部压力感逐渐减轻。他抓住这个时机，猛地往空间深处推了一把。
“轰”的一下，不是声音，是感觉。
整个空间像是被拉长了，原本到头的地方，突然又能往前延展。他愣住，赶紧检查数据。
储物上限：一万立方米。
他没笑，也没喊，只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成功了。
他立刻开始测试。先是从现实搬进一台报废的油泵，两米高，重八百多斤。首接收入空间，没卡顿。再取出，位置准确，时间不到一秒。
接着是发电机组，拆成三部分分别存放，调出来拼接严丝合缝。他又连续做了十次提取测试，分别是不同重量、不同体积的东西，最快一次0.2秒完成响应。
没问题。
他走出训练室，天己经黑了。风从北墙缺口吹进来，带着烧焦的味道。他没回休息区，而是走向废品站。
那里堆着上次任务带回的机甲框架，锈得厉害，但核心骨架还在。他用手摸了摸肩部连接轴，确认可以拆解。
意念一动，空间切割功能启动。咔的一声，整条机械臂被整齐切断，收入空间B区。接着是胸甲、腿部液压杆、能源仓……一块块分解，按类别归位。
燃料罐也收了进去。一共六个，每个五百升，全放进A区最里面。种子箱、抗生素、手术器械这些放C区，和别的物资隔开。
他一边收一边记位置。不像以前凭感觉找，现在有了分区概念，以后要用哪类东西，心里有数。
最后一辆运输车底盘也被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残留组织后，才允许它开进车库。
做完这些，他站在主控室外的平台上，看着下面的人还在清理尸体。没人说话，只有铁锹刮地的声音。
他把手插进裤兜，空间稳定运行，万方容量没有一丝波动。
明天要修墙，还要补电网。建材不够，得去附近废楼拆。但现在不怕了，能搬的都能带走，随时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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