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那台出现在地上的报废机甲，耳边还回荡着那一声“滴”。他蹲下身，手指顺着肩部接缝摸过去，金属表面冰凉，但内部似乎有某种微弱的震动在持续。
他正准备再探查一次，门被推开了。
夏晓敏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硬盘，衣服皱巴巴的，眼窝发青。她没打招呼，首接走到控制台前，把硬盘插进接口。
“我查出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不是自然变异。”
陈凡站起身，看向屏幕。夏晓敏点开一张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城市东边的一片区域。
“这是最早一批病人的活动轨迹。”她指着图说，“三十七个病例，发病时间前后差不到西十八小时。他们都在城东污水处理厂附近待过，有人去取水，有人路过，还有两个是原厂职工。”
陈凡走近了些，盯着那些红点的分布。它们从厂区中心向外扩散，像一圈圈波纹。
“你是说……源头在那里？”
“不只是可能。”夏晓敏调出另一组数据，“我比对了空气样本、水源残留和患者血液里的病毒载量。病毒结构高度一致，传播路径符合气溶胶扩散模型。寒潮前三天，那里发生过一次爆炸，监控断了，但气象记录显示当天风向是西北偏北，正好吹向居民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这不是意外。是泄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陈凡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套住的厂区，脑子里转得很快。如果病毒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人知道这事？还是说，早就被人掩盖了？
他问：“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
夏晓敏摇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能确定一点——病毒还在活性状态。我在三个晚期患者体内发现了相同的基因标记，说明他们感染的是同一个毒株，而且这个毒株在持续复制。”
她转头看他，“如果我们不切断源头，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发病。变异不会停。”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他刚拿到机甲的线索，正准备出去找零件。可现在看来，光有武器不够。人要是都变了，谁来开机甲？
“你能确认现在还有传染风险吗？”他问。
“不能百分百。”夏晓敏说，“但厂区地下有封闭反应池，如果当时没彻底消毒，残余病毒可能还在存活。尤其是那种耐低温的类型，零下几十度都能休眠。”
她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是一张厂区结构图。“这里有通风井、排水管、地下储罐。如果我们要进去采样，必须穿全封闭防护服，带空气过滤装置。还得有实时检测仪，随时监测病毒浓度。”
陈凡走到墙边，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一条从安全屋出发，绕开主要街道；一条标注了可能的埋伏点；最后一条连向厂区后侧的检修通道。
“走这里。”他指了指，“避开主入口，那边塌了一半，容易堵住。后门靠近废弃泵房，监控死角多，适合潜入。”
夏晓敏看着他的路线图，“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准备好了就动。”他说，“你负责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我要知道每样东西的重量、体积，能不能放进空间。”
夏晓敏点头，转身打开背包，开始列清单。防护服、采样管、生物密封袋、便携式PCR检测仪、备用电池、消毒喷雾……她一项项写下来，时不时停下来算重量。
陈凡站在旁边看。他知道这趟不简单。上次去废品站只是找零件，这次是往最危险的地方钻。万一里面不止病毒，还有别的东西等着他们呢？
但他也清楚，不能再拖了。前几天又有两个人出现高烧和皮肤溃烂的症状，虽然被隔离了，但谁知道是不是新的感染？
“防护服有几套？”他问。
“两套完整的，一套少了面罩。”夏晓敏说，“我可以修，但得找密封胶。另外，检测仪只剩一台，电池只能撑六小时。”
陈凡记下这些，走到角落的物资柜前拉开抽屉。他翻出几卷胶带、一包电线、两个手电筒，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备用电源模块。
“这个能改造成外接供电。”他说，“你看看能不能接上检测仪。”
夏晓敏接过电源模块看了看，“有可能。但我得拆开外壳，重新焊线路。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那你尽快。”陈凡说，“我去整理装备。回来之前，别一个人进实验室。”
“我知道。”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傻。”
陈凡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仓库。他把需要的东西一样样收进空间：绳索、撬棍、防滑靴、夜视仪、急救包。每件物品都按类别分开存放，方便随时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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