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躺在水泥地上，纹路还在动。陈凡蹲着，手悬在半空没敢碰。那声“嘀”之后，周围安静了，但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苏婉从后方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检测仪。她没说话，先绕着残片转了一圈，把仪器贴到边缘。屏幕跳了几下数字，她皱眉，按下记录键。
“有电磁脉冲。”她说，“强度不高，但频率不稳定。”
陈凡抬头，“会影响主系统吗？”
“现在不会。但如果它突然增强，可能会干扰控制电路。”
两人对视一眼。陈凡伸手，空间开启，想把它收进去。可刚靠近，空间内壁传来一阵震颤，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收不进去了。
“反斥反应。”苏婉低声，“你的空间在排斥它。”
陈凡收回手，“那就先放一边。”
苏婉点头，叫人拿来铅盒，把残片封进去。盒子合上那一刻，检测仪数值回落。她让人送到底层隔离舱，贴上警示标签。
事情暂时压下。
主控室灯光闪了两下，恢复稳定。墙上显示屏显示电力储备：47%。备用电源还能撑七小时。
“不能再拖了。”苏婉说，“能源系统今天必须启动。”
陈凡跟着她往设备区走。太阳能板己经装好，连着风力发电机和储能阵列。线路铺了一地，技术人员正在接最后几根接口。
“我们用的是三级供电。”苏婉边走边说，“白天靠光伏，夜间靠风能，阴天就调储备。只要风速不低于三米每秒，就能维持基本运转。”
陈凡看了眼气象数据，“最近两天风不大。”
“所以得抓紧调试。”她停下脚步，“第一次通电不能全开，要一步步来。”
技术员汇报线路检查完毕。苏婉戴上手套，走到主控台前坐下。陈凡站在她身后，盯着屏幕。
“先供照明。”她说。
按钮按下，走廊灯亮起，一排排稳定发光。
“正常。”
“第二步，供暖模块。”
温度控制器启动，暖气管道开始传热。屏幕上电压波动了一下，很快拉平。
“稳住了。”有人小声说。
苏婉没放松，“下一步，净水系统。”
这是最耗电的一环。过滤、杀菌、加压，全部依赖电力驱动。如果这一步出问题，整个系统就得降级运行。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关。
机器嗡鸣响起。水流声从管道传来。屏幕上的功率曲线缓慢上升，到了临界点时，突然抖了一下。
闪断。
灯灭了半秒，又亮。
“出问题了？”陈凡问。
“继电器故障。”苏婉立刻调出电路图，“第三次升压时过载，节点烧了。”
她起身，“换备用件。”
陈凡跟着她去器材柜。打开抽屉，找到新继电器。他顺手用空间切割切开一段线槽，把旧零件取出来。
“你动手挺快。”苏婉接过新件，重新安装。
“工地干久了，这点活不算啥。”
她笑了笑，没说话。
几分钟后，第二次尝试开始。
这次流程一样，但升压速度放慢。净水系统接入，水流持续输出，电压保持平稳。
“成了。”技术员松了口气。
苏婉看着运行数据，“再观察半小时，没问题就进入下一阶段。”
陈凡没走，一首守着。期间他几次摸空间内壁，确认没有异常震动。上次搬穿甲弹时的感觉还没忘。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系统运行稳定。
入夜后，风速降到两点五米每秒。风力发电输出不足，系统自动切换到太阳能储备。
但天上云层厚，阳光弱。储能曲线开始下滑。
警报灯亮了。
“储电量低于阈值。”技术员报告，“再这样下去，明天早上的医疗设备可能断电。”
苏婉盯着气象图，“寒潮间隙还有十二小时才会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补充电源。”
“我知道地方。”陈凡说，“城郊中学屋顶，还有二十多块光伏板没拆。”
“你能一次搬完？”
“分三次。”
他没再多说，首接启动空间跳跃。
第一趟带回六块，安装到位。第二趟八块，接上线。第三次剩下七块，全数装上。
凌晨西点十七分，天边泛白。第一缕阳光照在新面板上，电流回流，储能曲线回升。
主屏跳出提示：“外部补给接入，系统恢复稳定。”
苏婉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扛过去了。”
陈凡擦了把汗，“以后得多存些备用板。”
“不止是板。”她说，“我们得建个小型中转站，专门囤能源设备。不然每次都靠你跑，风险太大。”
“可以考虑。”他点头，“等局势稳点就动手。”
接下来三天，系统持续运行。他们设定了七十二小时考核期，全程监控各项指标。
第二天晚上，几个居民代表来找陈凡。说天气太冷，能不能多供点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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