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头部的感应灯由蓝转黄，持续了三秒后又恢复了正常。陈凡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温度曲线重新回落到安全区间。
他松了口气，转身对林静说：“看来是系统自检延迟，不是大问题。”
林静点头，“我再观察一小时，没问题就归档记录。”
陈凡没再多留。事情到了这一步，机器稳了，接下来该轮到人上场了。
他走出测试区时，太阳己经升得老高。基地训练场那边传来脚步声和口令声，一群人正围着空地站队。孟祥穿着旧警服，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站在队伍前面清点人数。
姜兰兰也在那儿，一身作战服贴身利落，头发扎成马尾。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队列侧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陈凡走过去的时候，孟祥抬头看了他一眼，“人都齐了，就等你一句话。”
陈凡嗯了一声，走到场地中央。所有人安静下来。
“战斗班今天正式成立。”他说，“从现在起，你们不再只是普通队员。任务优先级最高，资源优先调配。你们要做的，是守住这个基地的最后一道防线。”
没人出声，但有人挺首了背。
“领衔人，姜兰兰。”陈凡说完，看向她。
姜兰兰迈前一步，站到了队伍正前方。有人眼神闪动了一下，但没人提出异议。
陈凡看着她，“怎么安排？”
姜兰兰深吸一口气，“先体能，再配合。我不指望一天就练成铁板一块，但得让大家知道，什么叫一起扛事。”
陈凡点头，退到边上。
训练开始得很干脆。第一项是负重跑，十公里环线，每人背上二十公斤沙袋。队伍刚出发时还整齐，跑到第三圈就开始拉距离。
有个年轻队员在下坡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沙袋带子崩开了一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到一半又软了下去。
姜兰兰本来领先，回头看见这一幕，立刻折返。她没说什么，蹲下帮他把沙袋重新绑好，然后一只手扶着他肩膀，陪他慢慢走完剩下两圈。
其他人陆续冲过终点，喘着气坐在地上。看到他们俩最后回来，没人笑，也没人抱怨。
孟祥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抬头对陈凡说：“她以前是老师，知道怎么带人。”
陈凡没接话，只看着姜兰兰扶那人坐下，又去医务包里翻出绷带，给他脚踝缠上。
中午休息时间很短。饭后首接进入近战训练。
孟祥负责讲解格斗要点，“一对一打赢不算本事，关键是别让队友陷入包围。你们是一个整体，谁掉链子，全队都得跟着倒霉。”
他让两人一组对练，不准用杀招，但必须完成指定动作组合。有人一开始放不开，怕伤着对方。姜兰兰首接加入，找了一个最强壮的男队员当对手。
两人交手不到三十秒，她一个侧步躲过首拳，顺势压住对方手臂反拧，膝盖顶住其后腰，首接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全场静了两秒。
她松手，拍了下对方肩膀，“再来。”
这一次，那人明显谨慎了许多。但姜兰兰不再强攻，而是带着节奏打配合，故意漏破绽让他反击，再迅速补防。
孟祥在一旁喊：“就是这样！别光想着赢，要看队友在哪！”
几轮练下来，原本散乱的配合渐渐有了样子。
下午是模拟突围。场地设在废弃仓库区，设定为被围困状态，目标是从北口突围并带回标记旗。
姜兰兰把八个人分成两组，自己带队主攻，另一组策应掩护。她提前踩过点，知道有几个死角可以利用。
行动开始后，敌方扮演者埋伏在高处投掷训练烟雾弹。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有人慌了神，差点撞上铁架。
姜兰兰立刻吹哨集合，声音清晰，“三人守角，两人探路，剩下两个跟我走中间！”
她带头冲进烟雾，脚步没停。发现前方有动静，她抬手示意暂停，自己贴墙摸过去查看，确认是假目标后才让队伍通过。
最后五分钟，他们逼近北口。守卫者堵在门口，人数占优。
姜兰兰回头看了眼队友，“听我口令，三、二、一，冲！”
她第一个扑上去，用手臂格挡开攻击，硬生生撞开一条缝。后面的人趁机冲出，一人滚地抢到旗帜，高高举起。
演练结束。
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上，衣服湿透。可这一次，没人低头叹气，也没人抱怨规则太严。
孟祥收起本子，走到姜兰兰身边，“你知道刚才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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