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手还握着钳子，指节有些发僵。巷子深处的风带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吹过来，他没松手，也没回头去看那个被砸中手腕的男人。烟头熄了，人影却没退，反而朝旁边一闪，躲进了墙角的配电箱后面。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放得很稳。耳朵听着身后动静，那家伙应该没走远。这种人不会轻易罢休，尤其是尝过甜头之后。
拐过下一个路口就是主街，那里有路灯，也有监控。他刚要加快步伐，前面巷口忽然走出三个人。最前面的是刘地痞，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另一只手夹着烟。他吐出一口烟雾，盯着陈凡冷笑：“又见面了。”
陈凡停下脚步，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上次的事还没完。”刘地痞把烟踩灭，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你仓库里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陈凡没说话，眼睛扫了一圈。左右都是废弃厂房的围墙，高耸破旧，门都锁死了。前方是刘地痞带人堵着，后路又被夹克男慢慢封上。西面都被盯住了。
他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钳子换到右手，拇指顶开卡扣。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对方看清他没打算束手就擒。
刘地痞咧嘴一笑：“你还敢拿家伙？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兄弟们都带着家伙，不信你听听。”
他话音刚落，旁边两人就敲了敲棍子，有人抽出弹簧刀，“啪”地一声弹开。
陈凡知道硬拼不行。对方五个人，都有武器，自己只有钳子和扳手，打不过也跑不掉。但他不能站在这里等他们围上来。
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往左边一条窄巷冲去。
那巷子比主道窄得多，最多容一人通过，地面堆着碎砖和断裂的水管，边上还有几个倒了的铁皮桶。他一脚踢翻一个桶，发出“咣当”巨响，借着回声掩护脚步，继续往里跑。
“追！”刘地痞吼了一声，“别让他跑了！”
一群人立刻跟进来，但巷子太窄，只能一个接一个地挤。钢管挥不开，刀也用不上，阵型一下子乱了。
陈凡跑到中间位置，猛地停住，转身抓起一把沙土反手扬出去。最前面那人下意识抬手挡脸，脚步一顿。他趁机低喝一句：“警察来了！”
后面几个人果然回头张望，队伍瞬间断开。
刘地痞骂了一句：“别信他的鬼话！给我上！”
陈凡己经闪身退到一道半塌的铁门前。门框歪斜，铁皮卷曲，他用钳子卡进门轴缝隙，轻轻一撬，门发出“吱呀”一声怪响，像是有人在后面推动。
他又提高声音喊：“你们知道我仓库装了多少摄像头？你们的脸早就拍下来了，现在派出所的人就在赶来的路上！”
外面安静了一瞬。
刘地痞站在巷口，眉头皱紧。他不怕打架，但怕惹事被抓。真上了警局，查起来麻烦不说，之前抢的那些东西也保不住。
“少扯这些！”他吼回去，“今天你不交东西，我就把你废在这儿！”
陈凡靠着墙喘了口气，手摸向腰后。空间还在，里面存着扳手、手术剪、几瓶水和药箱。他没急着取东西，怕暴露能力。现在只能靠脑子撑住。
他忽然笑了下：“你们真以为我那批货值这么多力气？里面一半是空水泥袋。”
刘地痞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的东西，早被我换成空袋子了。”陈凡语气轻松，“不信你看啊，钥匙就在我裤兜，来拿呗？”
他说完，故意把左手插进裤兜，露出挑衅的眼神。
有个年轻点的地痞真的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刘地痞一把拽住他，“别中计！这人脑子不好使，专会骗人。”
那人停下，脸上有点尴尬。
对峙重新开始。
巷子里没人动。风吹过碎玻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陈凡背靠铁门，手指悄悄探入空间，确认工具位置。扳手在左，手术剪在右，药箱靠后。只要有机会，他能瞬间取出防身。
但他不能先动手。一旦暴露异常，以后更难藏身。
刘地痞往前走了两步，钢管指着陈凡：“别耍花样。我知道你最近频繁进出医院，买了不少药。那些东西够换两条街的物资。交出来，我放你走。”
陈凡摇头：“药是我单位配的急救用品，私吞会被开除。”
“那你晚上一个人在这儿晃什么？”刘地痞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囤东西？前天你搬了三趟货，全是密封箱子。你以为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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