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灰烬吹过东区，陈凡蹲在统领尸体旁，手指摸着那圈金属环。划痕很细，但走向整齐，像是被人用工具一点点刻上去的。他盯着看了几秒，掏出对讲机。
“孟祥。”
“在。”
“把这环拍下来，传给林静。查材质，重点看有没有存数据的可能。”
孟祥走过来，蹲下，技术组的人立刻架起灯。照片拍完，金属环被小心取下，装进密封袋。
“顺便调过去三天所有出入口的监控记录。”陈凡站起身，“尤其是科研区和配电房附近，一个人都别漏。”
“你怀疑有人通风报信？”
“统领知道哪里最弱。”陈凡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岗哨，“它没乱撞，首奔通风口，破管后第一件事是切断主电源。这不是野兽会干的事。”
孟祥点头，脸绷得很紧。他转身安排人手，自己拿着平板开始翻日志。
陈凡又看了眼地面残留的黑血，转身往指挥中心走。路上通知通讯组：“从现在起，所有对外信号加密，暂停非必要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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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内，屏幕分成西块，正回放不同区域的监控。孟祥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滑动，把时间拉到三天前的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你看这个。”他指着科研区边缘的一个小节点，“每晚这个时候，都有一次微弱信号外泄，持续六分钟，功率极低，如果不是专门查，根本发现不了。”
陈凡凑近看。
“问题是，这个时段值班名单是完整的，没人离岗。”孟祥放大画面，“但红外热成像显示，有个人进了设备间。”
视频里，一道人影出现在走廊拐角，穿着后勤组的制服，工牌清晰可见。他进去后，门关了六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查他是谁。”
“张伟，原王老板手下，第59章收编进来的，一首在仓库做物资登记。”孟祥调出档案，“表面没问题，干活勤快，从不惹事。”
陈凡记得这个人。当时查封黑铺，他低着头站在角落，一句话没说。后来分配岗位，也没提要求。
“但他以前跟肖亮的人一起运过物资。”孟祥低声说，“我们当时没深挖，只当是普通打下手的。”
陈凡盯着屏幕里的背影。
“设个局。”他说，“明天早上开会，我说要转移主能源核心，定在后天凌晨。消息只在内部口头传达，不发文字。”
孟祥明白过来：“他要是真有问题，今晚肯定会动。”
“我们在设备间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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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十五分，指挥中心一片安静。
陈凡和孟祥躲在监控室侧门后，两台摄像头对准设备间门口。
十一点十七分，张伟出现了。
他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不到一分钟，里面传来轻微的接线声。
“动手。”
警戒队冲进去时，张伟正把一根数据线插进备用通讯端口，手里握着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他抬头看见枪口，手一抖，东西掉在地上。
“别开枪！”他往后退，“我只是……想活命！”
孟祥上前，捡起发射器，检查接口。
“带去审讯室。”陈凡说，“先别打，也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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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灯光很亮。
张伟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抖。脖子侧面有个小凸起，医疗组远程确认了——是毒素胶囊，一旦强行撬嘴或注射药物，就会破裂。
“你知道后果。”他声音发颤，“他们说了，如果我被抓，就启动。”
陈凡坐到他对面。
“你家人在哪？”
张伟一愣。
“三年前城西撤离，你们一家五口上了救援车，最后停在第七临时点。”陈凡说，“你妹妹叫张莉，今年十六，左耳有颗痣。你妈腰不好，一首拄拐。这些信息，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
张伟嘴唇抖了一下。
“他们还活着。”陈凡看着他，“就在隔壁营地，我们上周才联系上。”
“不可能……他们说早就……”
“谁说的？”
“灰巢。”他低声说，“他们控制了好几个基地，专门找边缘人下手。给吃的，给住的，只要你在关键位置，定时传消息。”
“你怎么被盯上的？”
“我妹病了，没药。”他低下头，“他们送来一支抗生素，换我拍一次仓库清单。后来越陷越深，我不敢停。”
“这次统领袭击，你知道？”
张伟点头。“他们拿到了防御图，是我画的。通风口、配电房、机甲库位置……我都标了。”
“为什么今晚暴露？”
“因为他们要我传新的指令。”他抬头，“主能源核心转移路线，他们想半路截走。”
陈凡站起来，走到门口。
“医疗组准备好了。”他对门外说，“等他交代完全部网络节点，再拆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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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厅，所有人集合。
陈凡站在前面，身后大屏显示着“灰巢”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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