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今天没有来河边。
易风等了半个小时，没见他来，皱了皱眉。
铁柱从来不会迟到。自从跟了他之后，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到河边挖蚯蚓，雷打不动。今天不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苏棠站起来，“他住在外城，离这里不远。”
“一起去。”易风收竿，“今天不钓了。”
两人离开河边，穿过中城，往外城走去。越往外城走，环境越差。道路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两旁的建筑从砖房变成了木板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苏棠皱了皱眉，她很少来外城，但也没说什么。
两人来到外城最深处的一片棚户区，找到了赵铁柱的住处——一间破旧的棚屋，门板歪斜，窗户用纸糊着，屋顶有好几个洞，用塑料布勉强盖着。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混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
赵铁柱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手里紧紧握着他妹妹的手。他的衣服上沾着血迹，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己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床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她的身体瘦得像一把干柴，手臂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露在外面的脚踝细得让人心疼。
“铁柱。”易风走过去。
赵铁柱抬起头，看到易风，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哽咽。
“大哥……我妹妹……我妹妹快不行了……”
易风蹲下来，伸手搭上小姑娘的脉搏。寒气入体，经脉堵塞，五脏衰竭——他的神识一扫，就把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种罕见的寒毒，不是普通药物能治的。普通医师连诊断都做不到，更别说治疗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易风问。
“一天前。”赵铁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她出去找吃的，在外城东边的废墟里被一只冰系妖兽咬了一口。我给她吃了药，但没用……她的身体越来越冷……现在开始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我怕麻烦大哥……”赵铁柱低下头，不敢看易风的眼睛，“大哥己经对我够好了，给我丹药，教我修炼，还让我跟着你……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闭嘴。”易风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不许瞒着我。”
赵铁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易风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颗丹药，喂进小姑娘的嘴里。那是一颗红色的丹药，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入口即化。
片刻之后，小姑娘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嘴唇从紫色变成了淡粉色，呼吸也平稳了一点。但整体还是很虚弱，像一盏随时会灭的油灯。
“这颗丹药只能续命三天。”易风站起来，“要彻底治好她，需要一种叫冰心晶核的东西。”
“冰心晶核？”赵铁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极北禁地产出的一种稀有晶核。”苏棠接过话，她的脸色很凝重，“是冰系妖兽的变异晶核，蕴含极致的冰属性灵气，但同时又具有解百毒的特性，能化解一切寒毒。问题是，极北禁地太危险了，里面盘踞着SSS级的冰霜巨龙，还有数不清的S级、SS级妖兽。连SS级异能者组队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赵铁柱的脸色白了。
“大哥，我去！”他咬牙站起来，腿却在发抖，“我妹妹的命，我来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冰心晶核带回来！”
“你去就是送死。”易风看了他一眼，“你连外城都出不去，还想去极北禁地？”
“可是……”
“别废话。”易风拿起靠在墙角的鱼竿，“你看好你妹妹，三天之内我回来。”
“大哥！”赵铁柱扑通一声跪下来，“你不能去！那地方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妹妹去送死！”
“谁说我要去送死？”易风把他拉起来，“我是去钓鱼。”
赵铁柱愣住了。
“易风。”苏棠拉住他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担忧，“极北禁地真的很危险，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易风说，“我有鱼竿。”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害怕，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就像他说要去的地方不是极北禁地，而是清水河边的老钓位。
她松开了手。
“小心。”她说。
“嗯。”
易风走出棚屋，身形一闪，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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