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鱼饵被押走之后，苏棠又审了他一轮。
这一次，刘鱼饵吓得什么都招了。
“毒蘑菇粉是从哪儿弄来的？”苏棠问。
“买的……从一个包子铺老板那儿买的……”刘鱼饵哭丧着脸，鼻涕一把泪一把，“外城东边，张包子的铺子。他除了卖包子，还卖一些……一些特别的东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去找他买了点毒蘑菇粉，想教训教训王鱼饵……我真的不知道会出人命啊！”
苏棠把这件事告诉了易风。
“外城东边？包子铺？”易风正在河边收拾鱼竿，听完之后想了想，“就是那个每天推着车来河边卖包子的张老板？”
“对，就是他。”苏棠点头，“他的包子生意很好，每天都能卖完。但根据刘鱼饵的交代，他私下还卖毒药。我己经派人去查了。”
“他卖的包子没问题吧？”赵铁柱凑过来，一脸紧张，“我昨天还买了两个当早饭，一个猪肉大葱的，一个韭菜鸡蛋的……”
“你吃了？没事？”
“没事，还挺好吃的，皮薄馅大，比内城那家龙凤阁的包子都香。”
易风看了赵铁柱一眼。
“你还挺会吃。”
“那当然，我从小就在外城混，哪家包子好吃、哪家面条筋道，我门儿清！”赵铁柱一拍胸脯，然后表情又垮了下来，“可是大哥，那个张老板要是真的卖毒药，他的包子还能吃吗？”
“毒系异能者做的包子，不一定有毒。”易风说，“但也不一定没毒。”
赵铁柱的脸绿了。
“大哥，你别吓我……”
“吓你干什么？”易风把鱼竿收进包里，“走，去看看。”
苏棠皱眉：“你一个人去？”
“不然呢？带你的人去，把人吓跑了。”
“我是守卫队副队长，这种案子本来就应该我处理。”
“那你跟着，但别穿制服。”易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穿成这样，一看就是来抓人的。”
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卫队制服，又看了看易风的白T恤和大裤衩。
“那你说我穿什么？”
“随便，只要不像守卫就行。”
苏棠回去换了身便装——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黑色长裤，头发散下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赵铁柱也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还是遮不住那张憨厚的脸。
三人往外城东边走去。
外城东边有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房子都是用废弃的建材拼凑起来的，歪歪斜斜，像是随时会塌。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地上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
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有一家包子铺。
铺面小得可怜，就一个门面，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上叠着几层竹蒸笼，热气腾腾，白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面香和肉香，混着老槐树的味道。
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他长得很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卖包子的。
他正在捏包子，手法飞快，一捏一个褶，整整齐齐，像机器做出来的一样。
“张老板。”易风走过去，在包子铺对面的石墩上坐下。
张包子抬起头，看到易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了笑容——那种生意人特有的、不深不浅的笑。
“哟，易风先生？您怎么来了？要不要来两个包子？刚出笼的，猪肉大葱，还有三鲜馅的。”
“我不是来买包子的。”易风说。
“那您是……”张包子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微微缩了一下。
“刘鱼饵，你认识吧？”
张包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捏包子。
“认识，他常来买包子。一次买五个，猪肉大葱的，说是带回去当夜宵。”
“他还跟你买过别的东西吧？”
“别的东西？”张包子歪了歪头，一脸困惑，“我不卖别的东西啊，只卖包子。易风先生，您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毒蘑菇粉。”易风说，“S级毒系异能者配制的毒蘑菇粉。”
张包子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他看着易风，沉默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赵铁柱紧张得手心冒汗，苏棠的手己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武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蒸笼里咕嘟咕嘟的水声，和远处小孩玩耍的嬉闹声。
“易风先生，您想怎么样？”张包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收了。
“不想怎么样。”易风说，“就是想问问你，一个S级毒系异能者，为什么要在这儿开包子铺。”
苏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S级毒系异能者——她查到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信息。易风是怎么知道的？
张包子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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