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师抬着那条两米长的SS级黑鱼走出城门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
当天晚上，这段影像就在中央基地市的官方频道播出了。
谭大师对着镜头，捧着那条黑鱼，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他的白胡子沾着鱼血，衣服上全是泥巴，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是易风先生教的！他用芦苇杆，用蚯蚓，教我听水、打窝、遛鱼！我钓了西十年鱼，从来没想过钓鱼可以这么简单、这么纯粹！值了！太值了！”
采访播出后的第二天，河边就变了样。
易风凌晨五点准时到河边。天还没亮，河面上雾蒙蒙的，对岸的芦苇丛影影绰绰。他走到自己的钓位旁边，发现那里己经蹲了十几个人。
不是来买烤肉的，是来学钓鱼的。
有老头，有年轻人，有男有女，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鱼竿——有合金的、有竹竿、有树枝削的、有用铁丝绑的。有人甚至连鱼竿都没有，就拿着一根线，线头上绑着一个弯钩。
他们蹲在河边，眼巴巴地看着易风，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
“易风先生，教教我吧！”
“我也想学听水！”
“我用竹竿行不行？我自己削的！”
“我连竹竿都没有，这根线行不行？”
易风站在小马扎旁边，看着这十几个人，沉默了三秒。
“让开，我要钓鱼。”
没人让。
“让开。”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
还是没人让。有个老头甚至往前挪了挪，蹲得更近了，脸上的皱纹里全是期待。
易风叹了口气。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块木板——用笔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插在钓位旁边最显眼的位置。
木板上写着：“钓鱼咨询，一次一千晶核。教不会不退。”
那十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地从口袋里掏钱。有人掏晶核，有人掏纸币——末世里纸币不值钱，但有些人还留着当纪念。赵铁柱从烤肉摊那边跑过来，手里还举着烤肉夹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哥，你真收啊？”
“废话。”易风接过一把晶核，数了数，扔给赵铁柱，“你收钱，排号，维持秩序。”
赵铁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找了块石头当收银台，扯着嗓子喊：“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一千晶核一位！教不会不退！大哥亲口说的！”
排队的人老老实实地排成了一列。
易风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教。他教得很随便，没有教案，没有大纲，来一个人看一眼，说几句，换下一个。
“你的漂调得太钝了。鱼咬钩了你都看不到。回去把铅皮剪掉一点，让漂露出水面两目。”
“你的鱼饵不行。这种鱼饵只能钓小鱼，想钓大的得用活饵。河边挖蚯蚓，别去店里买。”
“你的抛竿姿势不对。太用力了，鱼钩入水的声音会把鱼吓跑。放松手腕，让鱼饵自己荡出去，不是甩出去。”
“你连漂都没有？拿根线就来了？旁边有卖漂的，去买一个。别图便宜，便宜的不吃水。”
他教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对这些从来没正经学过钓鱼的人来说，这些基础简首是天书。有人听完恍然大悟，有人听完一脸懵逼，有人听完当场就蹲在河边试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喊了一声：“我钓到了！我钓到了！”
他钓到了一条C级的变异鲫鱼，不大，但足够让他兴奋得跳起来。他把鱼捧在手里，跑到易风面前，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易风先生，谢谢您！”
“不用谢。”易风说，“你付了钱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捧着鱼跑了。
旁边排队的人看到有人真的钓到了鱼，信心大增，队伍又长了一截。
赵铁柱收钱收得手软，钱箱换了第二个。他一边收钱一边嘀咕：“大哥，你这赚钱速度，比我的烤肉摊还快。”
“废话。”易风说，“我是师父，你是徒弟。”
“那师父，我能免费学吗？”
“你学什么？你天天跟着我，还用学？”
赵铁柱想了想，也是。
苏棠上午巡逻完，换了一身便装来到河边。她看到易风的钓位前排着长队，愣了一下。
“易风，你这是……开补习班了？”
“钓鱼咨询。”易风说，“一千一次。”
苏棠看了看那块木板，又看了看排队的人，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真会做生意。”
“那当然。”易风说，“你要不要也来一次？友情价，八百。”
“我天天跟你一起钓鱼，还用你教？”
“那不一样。跟我钓鱼是跟我钓鱼，付钱学是付钱学。付了钱，你就会认真学。不付钱，你就在那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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