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和她的脸完全不搭——像一幅画上被强行贴上去的嘴，扭曲、怪异、让人头皮发麻。
“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她问。
夜莺的脸色变了。
“夺取。”收集者说，“触碰任何人，就能永久夺走对方的一种感官或情绪。视力、听力、味觉、嗅觉、触觉——或者快乐、悲伤、恐惧、愤怒——随便哪一种。”
她抬起手，手指修长白皙，像一件精美的瓷器。
“我从十六岁开始收集。到现在，我己经收集了三百七十二种东西。”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的身上，有很多我还没有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比如你。”她看向云雀，“你的声音，很特别。我还没有收集过‘能模仿一切的声音’。”
云雀下意识捂住了喉咙。
“还有你。”她看向烬，“你的火焰。灰色的，烧不着东西的火焰。我也没有。”
烬的掌心开始冒烟。
“还有你。”她看向影，“你这个人本身。半透明的，没有过去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这种东西，我的收藏室里，一个都没有。”
影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皱。
“所以，”收集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洛辰，“你们确定要拦我吗？”
洛辰站在门口，雨水从屋檐上落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嘴里全是铁锈味。
但他没有后退。
“你进不来。”他说。
收集者歪头：“什么？”
“这栋楼有禁制。”洛辰说，“帝国的人进不来。你能站在门口，是因为门开着。但只要我把门关上，你就进不来。”
收集者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聪明。”她说，“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需要进去。”
她抬起手，指尖对准客厅里的零。
铃铛响了。
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从她的指尖扩散出去，穿过门框，穿过空气，首首地冲向零。
夜莺拔出剑，挡在零面前。
波纹撞上剑刃，发出金属的嗡鸣声。夜莺的手臂震了一下，剑差点脱手，但她稳住了。
“挡得住一次，挡得住第二次吗？”收集者问。
她的指尖再次亮起。
这一次，波纹更粗，更快。
烬的灰色火焰从侧面冲过来，在夜莺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波纹撞上火焰，火焰剧烈地颤抖，但没有碎裂。
“嗯？”收集者的眉毛动了一下，“你的火焰能挡住我的夺取？”
烬没有说话。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灰色的火焰从他全身涌出，形成一面越来越厚的墙。
“有意思。”收集者说，“非常有意思。”
她的指尖第三次亮起。
这一次，三道波纹同时射出——一道冲向夜莺，一道冲向烬，一道冲向零。
“够了。”
一个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白槿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银丝从她的指尖涌出，沿着地板蔓延到门口，在门槛处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三道波纹撞上银丝网，像鱼撞上了渔网——被缠住了。
银丝剧烈地震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白槿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但她没有松手。
“你的能力是记忆编织。”收集者看着那张银丝网，语气里多了一丝兴趣，“你把自己的记忆编成了网？”
“不是记忆。”白槿咬着牙说，“是恐惧。”
收集者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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