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瓶摆放整齐的药水上，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信息。
【初级治疗药水（江小鱼特供）：混合了圣女之血的初级治疗药水，与寻常治疗药水效果无异。】
“她……不会是制作药水，贫血晕过去了吧？”江临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他看见了。
少女额头上那一块红肿的痕迹，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皮肤微微发青，还带着一丝细小的血痂。
江临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吻……不会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吻吧？这丫头……不会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吧？那些药水，难道是她给自己留的遗物？
他收紧手臂，将少女娇小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眼眶微微泛红。
他不能没有她。
无论是利益上，还是情感上。
“对不起……小鱼……我……”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怀中的人儿忽然动了动。
“你哭什么？跟哭丧死的……”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无语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老娘……我还没死呢……”
江临猛地低头，对上一双半眯着的桃花眼。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正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看着他。
“诶？小鱼……你……你没死？”江临愣愣地问。
“我死干什么？老娘活得好好的！”江小鱼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小声嘟囔，“失算了……不该用头撞墙的……好疼……”
“你怎么晕过去的？”江临擦了擦眼角，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慌乱，“我很担心你。”
“这个嘛……”少女的眼神开始飘忽，像一只偷了鱼被抓现行的小猫，心虚得不敢看他。
她总不能说。我想刷药水结果打不破自己的护盾，用脑袋撞墙最后把自己撞晕了吧？这也太丢人了！
她偷偷切出面板，瞄了一眼自己的状态，发现居然升了两级，圣女礼装也给她提供了5点精神值。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家伙还挺卖力嘛。”
她悄悄把属性点全部加在了精神上，然后才开始添油加醋地跟江临解释事情的经过。什么“做实验不小心”“磕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得天花乱坠，漏洞百出，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惜，她的对手是江临。
那个男人半蹲在她面前，双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用那种“你继续说，我在听”的表情看着她。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语气轻描淡写，却像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哄一只小兔子自己跳进陷阱。
江小鱼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己的故事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窟窿。她在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他一句话都没逼问，就那样一点一点地、温柔地、不紧不慢地，把真相从她嘴里哄了出来。
“……所以，”江临一字一顿地复述，表情微妙，“你是为了给自己做药剂，要打破护盾，结果用脑袋撞墙，一不小心跌在地上，晕过去了？”
江小鱼沉默了片刻，耳根烧得通红，小声嘟囔：“……确实是这样。”
江临愣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眼泪，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还搭在少女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和刚才那个慌乱到几乎崩溃、眼眶泛红的男人简首判若两人。
“好蠢……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蠢……”
“你！”
江小鱼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糊在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上。
“好了好了！”江临强忍住笑意，趁她不备，伸手一捞，将她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少女惊呼。
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的小腿在空中晃了两下。圣女礼装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荡，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江临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语气轻快，“万一小鱼又磕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躺在地上。”
“我不会再磕了！”
“你说的话，我不信。”
“江临！”
“嗯，我在。”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弱。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那股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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