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叮当落地，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进角落的阴影里。
他转身对准下一头丧尸——
砰！砰！砰！
霰弹枪的怒吼在密闭的仓库里震耳欲聋，每一次击发都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每一次轰鸣都带走一条腐烂的生命。弹壳一颗接一颗地弹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动，散落一地。
子弹打完了。
江临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个枪托狠狠砸碎面前丧尸的脑袋。
20点力量的加持下，那头丧尸的头颅像鸡蛋一样碎裂，骨头和腐肉发出沉闷的挤压声，整个脑袋几乎被砸进了胸腔里。
他随手从系统空间换出另一把枪，把打空的那把往后一丢，声音放轻了几分：“小鱼，装子弹！”
他必须让她有点事情做。
这不仅是在训练她，也是在帮她转移注意力——人一旦忙起来，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他不希望这场战斗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
江小鱼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扑过去捡起那把还在发烫的霰弹枪。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
江临己经把部分弹药转移到了她的玩家背包里。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子弹，手指哆嗦得厉害，一颗子弹滑出去，滚到地上，她又慌忙去捡，动作笨拙而生疏，像一个第一次摸枪的新兵。
“先按退弹口，然后把子弹塞进去——对，用力推到底——”
江临一边用突击步枪压制涌上来的丧尸，一边头也不回地指导她。
他的声音沉稳得不像是在面对尸潮，平静得像在教她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枪声、嘶吼声、弹壳落地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他的声音却像一根线，稳稳地穿过这片嘈杂，落在她耳朵里。
偶尔有丧尸突破火线冲到近前，他便反手一枪托砸过去，骨裂声沉闷而干脆，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射击。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江小鱼咬着牙，按照他的指示一颗一颗地往弹仓里塞。手指还在发抖，好几次子弹都从指尖滑脱，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但她没有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手指稳定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装好了。
她刚把枪递过去，另一把打空的突击步枪又递到了她手上。
“继续。”
咔！
江临拉动枪栓，一颗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跳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叮当当地弹落在地。
后来光用枪不尽兴，他干脆把外套一脱，三两下缠在手上裹成简易的拳套，首接冲进了尸群近身搏斗。
身为古武者，他的拳脚本就是最锋利的武器，更何况现在还有光明圣愈的加持。
每一拳砸下去都带着沉闷的骨裂声，每一脚踢出都能将一具丧尸踹飞数米远。那些腐烂的东西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拳拳到肉的。
江小鱼一边往弹仓里塞子弹，一边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
逆光中，那个男人赤膊的身影被仓库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一道凌厉的轮廓。
汗水沿着脊背的肌肉线条滑落，飞溅的黑血在他周围绽开。他的表情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享受。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那种在生死边缘依然镇定自若的气场。
让她羡慕，也让她她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帅得要命。
不知过了多久，便利店的地面己经铺满了丧尸的尸体。黑色的血液汇成小溪，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腐臭味。
每一具丧尸几乎都是无头尸体。
江临站在尸堆中央，双手沾满黑色的血污，劲装被溅得斑斑驳驳，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气。
他的眉眼间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凌厉，周身的杀气尚未完全收敛，像一层看不见的火焰在他皮肤表面跳动。
鞋底踩在黏腻的血泊里，每一步都带起湿漉漉的声响，脚边散落着碎裂的颅骨和灰白色的脑浆——整个人宛如一尊从冥府走出的杀神。
他缓缓放下枪，转过身。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周身的杀气便一点一点地收敛了回去，像猛兽收起了利爪，像潮水退回了深海。
“小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不像刚才那个在尸群中屠杀的男人，“没事了。”
那一瞬间，他的模样几乎攥住了少女的心。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恐惧还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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