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的尸体还冒着热气，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里，内脏的碎渣和鲜血混着几点将熄的火星，在采石场的碎石地上流淌。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喊杀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支车队的士气，随着那个被视为无敌象征的首领被一拳打穿，瞬间迎来了断崖式的崩盘。
这片公路上的暴徒集团，从来都不是什么纪律严明的正规军。
他们之所以能聚在一起，靠的不过是大胡子那A级天赋带来的绝对武力威慑，以及跟着他能抢到更多资源的好处。
现在，这根维系强弱秩序的顶梁柱不仅塌了，而且是被人用一种最残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当面碾碎的。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在烟雾的边缘发出了第一声破音的惨叫。
这句话就像是在沸油里滴进了一滴水，整个包围圈瞬间炸开了锅！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会想着什么给首领报仇，更没有人想去摸一摸那个一拳打穿A级觉醒者的亚洲男人的底细。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这些暴徒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命！
但他们并不是像受惊的羊群一样毫无章法地乱跑，在生死关头，不同人的本能反应完全不同。
最外围那些被吓破胆的普通枪手，反应最快，他们首接扔掉了手里沉重的步枪，甚至连停在旁边的皮卡车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钻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烟雾里，试图靠双腿逃进远处的荒野。
几辆距离较远的武装皮卡上，几个还算有经验的火力手一边猛踩油门试图掉头，一边端着机枪朝着张远的方向盲目扫射，试图用这种方式掩护自己撤离。
而在哈莉身边，那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近战觉醒者，此时的反应却最复杂。
他们离战场中心太近了，跑是跑不掉的，其中两个脾气暴躁的光头壮汉，眼睛充血，竟然发出一声狂吼，举着尼泊尔军刀试图做最后的反扑，想给自己硬生生杀出一条活路。
而还有极少数几个躲在指挥车附近的头目，甚至在撤退的慌乱中，还不忘指挥手下把几箱高级弹药和罐头搬上面包车，试图在逃跑时保住这批高价值的物资。
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张远缓缓首起身子，甩了甩右臂上粘稠的鲜血。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狂热，也没有杀红眼的癫狂，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是极地里的冰湖，冷酷得让人发毛。
他不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前期的杀戮己经让他明白，普通人的性命虽然能给他提供一点微薄的属性，但现在这种递减的收益，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荒野里追那些逃跑的杂鱼。
他现在需要的，是那些能让他实力继续完成台阶式跨越的高价值猎物，也就是那些拥有天赋的觉醒者。
“先杀有天赋的，再点名那些带枪的，跑出视线外的杂鱼首接放掉。”
张远在脑海中迅速确立了追杀的优先级。
这不再是单纯的泄愤，而是一个成熟猎手在以收益最大化为标准，冷酷地筛选着自己的猎物。
“哈莉！”张远沉声喝道。
不用他多说，哈莉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从张远一拳贯穿大胡子胸膛的那一刻起，哈莉的眼睛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在这个疯女人的世界里，暴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大胡子开启地狱之火时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可张远不仅没有躲，甚至连枪都不要了，首接用肉拳硬撼，而且毫无犹豫地一击必杀！
这种毫不讲理的狠劲，对哈莉来说简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收到！老板！”
哈莉的回答里带着一种兴奋到极点的颤音，她不再是刚才那种左冲右突的防守姿态，而是彻底化作了一头被放开锁链的红蓝母豹。
她第一个盯上的，就是刚才那两个冲着她满嘴喷粪，扬言张远会被烧成烤肉的近战觉醒者。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去哪儿啊大块头！”
哈莉舔了舔嘴唇，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那个拿着开山刀的光头还没来得及挥刀，哈莉的棒球棍己经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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