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的伤口让陈星渊在舱室里躺了整整一天。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每一次站起来，小腿的肌肉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迫使他又坐回去。止血凝胶止住了血，但肌肉的愈合需要时间。他只能靠在舱壁上，把受伤的左腿架在物资箱上，尽量减少活动。
这一天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给能量晶体充能。他用工作台制作了一个简单的充电底座，把手摇发电机和底座连接起来，然后将三颗耗尽状态的微型能量晶体依次放上去充电。每颗晶体需要手摇大约两个小时才能充满。他摇一会儿歇一会儿，到了傍晚，三颗晶体全部变成了亮蓝色，能量值百分之百。
第二，研究初级扫描仪图纸。他把图纸放在工作台上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材料清单：金属碎片十五个、电路元件十个、能量晶体（微型）一个、机械核心碎片两个。大部分材料他都有，只差两个机械核心碎片——他手头只有三个完整的和几个粉末。但他不想用粉末合成碎片，因为合成效率低，三份粉末才能合成一个碎片。他决定先攒够碎片再说。
第三，刷交流频道。
一天没看，频道里的消息又多了几万条。陈星渊一条条地过滤，把有价值的信息记录下来。
【全域频道】
玩家Q12345：谁在东边走廊看到过一块警示牌？写着“危险·虫群活动区·慎入”，是系统生成的还是玩家放的？
陈星渊嘴角微微上扬。那块牌子是他钉的。
玩家R67890：我们小队在西边发现了一个大型实验舱，里面有培养罐，罐子上写着“样本己逃逸”。大家小心，那些机械虫子可能是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
玩家S11111：交易行里的等离子手枪被人买走了，谁买的？出个价，我收
陈星渊没有回复。他不会蠢到暴露自己拥有远程武器。
玩家T22222：有没有人知道“钛合金板”是什么？我从一个隐藏箱子里开出来的，系统说是稀有材料，但不知道有什么用
陈星渊的手指停在了这条消息上。钛合金板——稀有材料。他在细纲里见过这个词，但这是第一次在交流频道里看到有人提到。他记下了这个ID，然后继续往下看。
玩家U33333：我发现了一个规律，舰灵的“声音”似乎只出现在那些感知属性高的人身上。我感知18，听到过两次。我队友感知12，一次都没听到
玩家V44444：感知20，听到过三次。声音很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字
陈星渊看了看自己的属性面板——感知17。比普通人高，但不是最高的。那些感知20的人听到的声音可能比他更清晰？或者更频繁？他无法比较，但他知道自己的感知还在缓慢增长。也许是因为他经常使用探针和探照灯，也许是因为他和舰灵的连接在加深。
傍晚时分，陈星渊正在用手摇发电机给备用电池充电，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首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清晰到他几乎可以分辨出声音的“音色”——空灵的、中性的、没有性别特征的，但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暖。
“右边……金属……好东西。”
陈星渊猛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监测终端。绿色指示灯在快速闪烁，像是在催促他。
“右边？”他重复了一遍。
右边是东边。但不是走廊的东边——他坐在舱室里，面朝舱门。他的右边是舱室的北墙，也就是维生系统显示屏所在的那面墙。
“右边……金属……好东西。”
舰灵不会无缘无故说话。它上一次说话时，指引他找到了备用能源单元和废弃能量单元。这一次，它说的是“金属”和“好东西”。
陈星渊站起来，左腿的伤还在疼，但己经不影响走路了。他走到北墙前，探照灯照亮了墙壁的每一寸。
墙壁由灰黑色的金属板拼接而成，接缝处填满了密封胶。他用手敲了敲，实心的声音。没有暗格，没有缝隙，没有任何异常。
“右边。”他又默念了一遍。
他站在北墙前，面朝墙壁。他的右边是东，也就是墙壁的末端，靠近舱门的方向。他沿着墙壁往舱门方向走，边走边敲。
走到距离舱门大约一米的位置，他敲到了一块声音不同的区域。
不是实心的，而是有空腔的回响。
陈星渊的心跳加速了。他用刀尖沿着这块区域的边缘摸索，找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确实存在。他用了好几分钟才把刀尖塞进缝隙，然后小心翼翼地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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