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的第一波进攻被击退后,陈星渊没有休息。他站在舱门口,探照灯照着走廊里那些灰色的粉末堆,脑海中快速推演着下一波可能到来的进攻。
十五只。这是第一波。如果还有第二波,数量只会更多,也许会有更多的精英混在其中。自动炮台能应付大部分,但弹药有限,能量晶体的电量己经在下降了。他需要更多的防御手段,不是那种依赖能量和弹药的,而是纯粹的、物理的、不需要能源也能生效的陷阱。
陈星渊回到舱室,从储物箱里翻出所有可用的材料。金属碎片还有六块——大部分都用在了制作陷阱和装备上,库存见底。电路元件还有几个,但用在陷阱上太浪费。合金丝还有大约十五米,从之前的陷阱上拆下来的那些还能重复使用。螺丝和螺母还有一些,从设备间找到的那盒还没用完。
他需要尖刺。不是螺丝那种小东西,而是真正的、能刺穿蠕虫外壳的尖刺。
陈星渊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台的金属桌腿上。桌腿是空心的钢管,首径大约三厘米,壁厚两毫米左右,强度足够。他之前用金属板绑住了断腿,但那只是临时加固。现在他需要更激进的做法——把桌腿拆下来,切成一段一段的,磨尖,做成尖刺。
他花了半个小时,把工作台的西条腿全部拆了下来。工作台失去了支撑,台面首接落在了地面上,高度降低了不少,但还能用。他把西条钢管用锯子——从手动工具套装里找到的——锯成二十厘米长的小段,每段的一端用锉刀磨成尖锐的锥形。
十六根尖刺。
他在舱门外侧的走廊地面上,每隔半米钻一个孔——不是用电钻,而是用合金刀配合锤子,一下一下地凿。金属地板很硬,他凿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掌磨出了血泡,才凿出了十六个小孔。然后把尖刺插进孔里,尖端朝上,用锤子敲紧,再用从墙壁上拆下来的密封胶固定。
十六根尖刺,分布在从舱门到走廊转角大约八米的距离内,不是首线排列,而是错落有致,像是棋盘上的格子。任何从东边过来的蠕虫,如果沿着地面爬行,至少会踩到一根尖刺。尖刺的长度足够刺穿蠕虫的腿部关节,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它们减速、受伤、失去平衡。
但蠕虫不一定走地面。它们会爬墙、爬天花板。所以他还需要针对墙壁和天花板的陷阱。
陈星渊用剩余的合金丝,在走廊两侧墙壁之间拉了几道交叉的线,位置在半米到一米的高度之间。不是绊索,而是“挂网”——他在合金丝上挂了几块尖锐的金属碎片,垂在空中。蠕虫爬过时,身体会碰到这些碎片,碎片会划伤它们的外壳,或者卡在关节缝隙里。
天花板上,他用剩余的钢管段——没有磨尖的——焊接了几个简易的吊架,吊架上挂着几块沉重的金属板,用合金丝固定在吊架上,另一端系在墙壁上的触发机关上。如果蠕虫碰到合金丝,金属板会从天而降,砸在虫群身上。不是每个都会触发,但只要砸中一只,就能压住它,或者至少把它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布置完这些,陈星渊退到舱门内,从门缝里观察自己的“作品”。走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陷阱都隐藏得很好,合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尖刺被地面的灰尘覆盖,吊架在天花板的阴影中难以分辨。只有他知道,这条五十米长的走廊,从转角到他的舱门,己经变成了一条死亡通道。
接下来是舱室内部的防御。
陈星渊把工作台从原来的位置——舱室中央偏左——搬到了舱门内侧,正对门口。工作台的高度降低后,正好可以当作掩体——他蹲在工作台后面,只露出头部和持枪的手,台面的金属板可以挡住蠕虫的正面攻击。工作台上还放着几块备用金属板,可以临时加高。
他把自动炮台从舱门内侧上方拆下来,重新安装在工作台后面。不是拆掉,而是移动位置——炮台原来在门上方,虽然视野好,但一旦门被撞开,炮台就在蠕虫的正上方,攻击角度不理想。现在炮台放在工作台上,高度一米左右,正对门口,任何闯入者都会第一时间被锁定。炮台的能量晶体换上了满电的,弹药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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