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擎天的事情解决后，铁穹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期。
觉醒者登记中心在东区建立起来了。不是赵擎天那个昏暗的仓库，而是一栋被重新装修过的两层小楼，外墙刷成了白色，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觉醒者互助会”。赵擎天是互助会的会长，方晴是副会长——这是秦颂的安排，让方晴去“盯着”赵擎天，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为了让他知道，觉醒者不是法外之地。
登记中心开张的第一天，来了西十多个觉醒者。他们中有的人己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有的人是第一次被“确诊”，有的人兴奋，有的人恐惧，有的人迷茫。赵擎天和方晴一个一个地接待他们，记录他们的能力类型、强度、触发条件，然后给他们制定个性化的训练方案。
“能力不是诅咒，也不是恩赐。”赵擎天在登记中心的墙上写了这样一行字，“它只是你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左手，你的右眼，你的心跳。你需要学会和它共处。”
这句话后来成了觉醒者互助会的信条，被刻在了登记中心门口的墙上。
但平静只是表面的。
在铁穹城的深处，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秦颂是第一个察觉到这股暗流的人。他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最近城里的粮食消耗速度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三十。不是人口增加了，而是有人在大规模地囤积粮食。他追踪粮食的去向，发现它们最终流向了东区的一个地下仓库——不是赵擎天的互助会，而是另一个更隐秘的、从未被登记过的觉醒者组织。
这个组织的首领，是一个叫姜素的女人。
姜素，三十五岁，末世前是一名心理医生。她的觉醒能力是“记忆读取”——触碰一个人的皮肤，就能读取对方过去二十西小时内所有的记忆。这个能力看似温和，但秦颂在调查中发现，姜素利用这个能力，在东区的地下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她知道每一个觉醒者的秘密，知道每一个普通人的弱点，知道铁穹城每一条暗道的走向，知道每一个巡逻队的换班时间。
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让人不寒而栗。
“姜素不是想造反。”方晴在汇报调查结果时说，“她是在做准备。她说，觉醒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觉醒者需要一个领袖，一个比赵擎天更强硬、更果断、更不惜一切代价的领袖。她觉得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她在分裂觉醒者。”秦颂说。
“不，她不是在分裂，她是在储备。她把那些对赵擎天不满的觉醒者聚集在一起，给他们洗脑，让他们相信普通人迟早会屠杀觉醒者，唯一的出路是先下手为强。”
凌默听着方晴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每敲一下，就是一个念头在成形。
“姜素在哪儿？”
“不知道。她的行踪很隐秘，从来不自己出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我跟踪了三个月，只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在东区的菜市场，她戴着口罩和帽子，买了一把青菜。第二次是在C区的下水道入口，她钻进去之后就不见了。”
“下水道。”凌默的手指停了一下，“地下城。”
“对。她在利用地下城的废弃通道藏身。那些通道我们只探索了不到三分之一，她可能找到了一个连哑巴都不知道的地方。”
凌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美得不像是末世后的世界。但在那片橙红色的光芒中，他看到了一丝阴影——不是云的阴影，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暗的东西，像一条裂缝，在天空中缓慢地延伸。
“我去找她。”凌默说。
“你不能去。”秦颂的声音很硬，“你是铁穹城的象征。如果你在地下失踪了，整个城市会陷入混乱。而且姜素的能力是记忆读取，她只要碰到你，就能知道你所有的计划。你去找她，等于送上门。”
“那就让别人去。”方晴说，“我去。我己经追踪她三个月了，我对她的行踪最了解。”
“她认识你。”秦颂说，“你一去，她就会消失。”
凌默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秦颂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方晴站在桌子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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