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盛的眼睛红了，举起砍刀，带着手下再次冲了上去。孙磊这边虽然伤了几个，但剩下的也都红了眼，抡起铁棍迎了上去。
两拨人再次撞在一起，比之前更加惨烈。
铁棍砸在肩膀上，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砍刀劈在手臂上，鲜血喷涌而出。有几个人人被打掉了牙齿，满嘴是血，还在拼命地挥舞着拳头，脚一顿乱蹬，踹到对方，对方也是狠角色，二弟受伤，仍然爬起来又冲上去，像疯了一样。
街道办事处的大院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抱着头蜷缩着怕被打到头，但伤口的疼痛，又不得不捂着伤口呻吟，还有几个人己经不动了，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孙磊的胳膊上血越流越多，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铁棍挥舞得呼呼生风。他一棍砸在赵启盛的肩膀上，赵启盛闷哼一声，砍刀差点脱手。
“妈的！”赵启盛咬着牙，一刀劈向孙磊的脑袋。
孙磊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了一小片耳朵尖。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孙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手上的铁棍没停，一棍砸在赵启盛的肋骨上。
赵启盛惨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肋骨，脸都白了。
“你他妈……真敢下死手……”赵启盛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先下的！”孙磊也喘着粗气，耳朵上的血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动。身后的手下们也都累了，一个个气喘吁吁，手里的家伙都垂了下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居民楼的二楼窗户后面，两个黑影正看得津津有味。
王林蹲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时不时喝一口，嘴角挂着看戏的笑容。李铁柱蹲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罐啤酒，但喝得心不在焉，眼睛一首盯着下面的混战。
“林子，你看那个孙磊，耳朵被削掉了一块。”李铁柱指着下面，“啧啧，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脑袋就开了。”
“偏不了。”王林喝了口啤酒，“赵启盛那一刀是收着力的，他就是想吓唬吓唬孙磊，没想真杀他。结果孙磊没躲好，蹭到了耳朵。”
“你怎么知道他是收着力的？”
“看刀。”王林指了指赵启盛手里的砍刀，“他砍人的时候，手腕是转的，刀刃不是正对着砍，是斜着劈。斜着劈，杀伤力小，最多皮外伤。正着砍，骨头都能断。”
李铁柱仔细看了看，果然，赵启盛虽然挥舞得凶，但每一刀都是斜着劈的。
“那孙磊呢？他下手狠多了。”
“孙磊是愣头青。”王林摇摇头，“他打架全靠一股蛮劲，不知道收力。你看他砸赵启盛肋骨那一棍，要是再重一点，肋骨就断了。断肋骨刺穿肺，人就没了。”
“那他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王林指了指下面，“你看他，现在握着铁棍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后怕。”
李铁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面，混战又持续了几分钟。双方都打不动了，退开几步，喘着粗气对峙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来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己经没了声音。
孙磊的胳膊上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他的耳朵被削掉了一块，血糊了半边脸，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赵启盛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肋骨被砸了一下，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龇牙咧嘴。左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糊了一手，砍刀都快握不住了。
“孙磊，你服不服？”赵启盛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不服！”孙磊咬着牙，“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早晚弄死你！”
“那就来啊！”
两人又要往上冲，突然，一个啤酒瓶从二楼飞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孙磊的头上。
“啪！”
玻璃碎片西溅，啤酒沫子飞了孙磊一脸。冰凉的啤酒顺着头发往下淌，流到脸上，混着血，滴在地上。
孙磊愣住了。
他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额头，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液体，不是血，是啤酒。凉凉的，我操，这是冰镇啤酒！
孙磊的脑子飞速转动，冰镇啤酒？
对面这帮人，连水都喝不上，哪来的冰啤酒？而且这啤酒是从上面飞下来的，不是从对面飞过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居民楼。
二楼的窗户后面，两个黑影正探头探脑。一个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正往嘴里灌。另一个壮得像座铁塔，手里也拿着一罐啤酒，正往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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