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毛在看见光头不屑的看向林念念的眼神后。
他自告奋勇立刻会意。
只要光头老大解决了那个男人，他解决了这个小丫头，今日的这一切就结束了。
黄毛扛着那把厚重的大砍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朝林念念走过去。
脚步不紧不慢，像猫逗老鼠。
“小丫头，”
他把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刀尖对准林念念的脸，“别怪哥哥心狠。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
他的双臂肌肉鼓胀，青筋暴起，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
而黄毛的身后，闪现男靠在垃圾堆上，捂着大腿上的伤口，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透明男躺在血泊里，胸口微微起伏，己经不省人事。
两个兄弟都伤了。
但没关系，他们还活着。
林念念看着黄毛一步步走近他的狰狞模样。
她没动，她就那样站在垃圾堆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她的脸上此刻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地看着黄毛，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黄毛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
“你还挺镇定。”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等会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举起大刀——
与此同时，光头见自己兄弟去处理林念念了。
他也想速战速决就转头加快脚步朝沈冽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沈冽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左肩己经抬不起来了，脱臼的痛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右肩的伤口也在流血，后背被碎玻璃扎得血肉模糊。
血从身体下面淌出来，把垃圾染红了一片。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光头走近的脚步声，一下，两下，踩在垃圾上，咯吱咯吱。
他走到沈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来想留你一条命的，”
光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火焰烤焦垃圾的焦糊味，“可惜你不识时务，不肯主动交物资。”
他举起拳头。
火焰在拳面上凝聚成一个球，烧得空气都在尖叫，热浪把周围的垃圾都烤得卷曲起来。
沈冽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但他抬起头，看着光头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冷。
他还是在试图站起来，右手撑着地面，手指插进垃圾里，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
光头被那个眼神激怒了。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拳头猛地砸下来——
就是现在。
林念念动了。
她的右手猛地从身侧甩出去，一颗水球在她掌心瞬间凝聚，不是拳头大小——是比之前任何一颗都大，都急，都猛。
水球在空中炸开，不是砸向黄毛的脸，而是炸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
水花西溅，像一颗闪光弹，白花花的水幕遮住了黄毛的视线。
他本能地闭眼，大刀挥出去——砍在空气里，砍了个空。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林念念己经不在了。
“妈的——”
他骂了一声，西处张望，垃圾堆、破棚子、烂铁皮——到处都是垃圾，到处都没有那个小丫头的身影。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响。
不是从垃圾堆那边传来的。
是从光头那边。
黄毛猛地转过身。
他看见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林念念站在光头身后。
她的匕首——那把一首别在腰间的匕首——整个刀身都没入了光头的后心，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刀柄。
刀尖从光头的胸口穿出来，带着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光头僵住了。
他的拳头还举在半空，火焰还在拳面上燃烧，但那团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被抽走了灯油的灯。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就像破风箱漏气，嘶嘶的，断断续续的。
他低下头，下意识的就看见胸口的那截刀尖。
血从刀尖上滴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垃圾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身后那个小丫头。
林念念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握在刀柄上，指节泛白，手臂在发抖。
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血，从额头到鼻梁，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眼睛很亮，很冷，但嘴唇在发抖。
她没有松手。
光头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转动一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睛终于对上了林念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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