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在操作台边，盯着密封舱里那块裂开的矿石。屏幕上还停着最后一组数据，晶格密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点六，结构应力峰值出现在注入后西秒十七毫秒。他抬起手，指尖有点发麻。
苏婉坐在另一侧记录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下。她抬头看了眼监控时间，凌晨两点十八分。
“还能再试一次吗？”她问。
“能。”陈凡走到能量调节器旁边，“上次是节奏太快，一下子全压进去。这次我改方式。”
他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闭了会儿眼。空间波动从掌心扩散，像一层看不见的网罩住整个实验区。屏蔽舱内的空气微微震了一下，指示灯由红转绿。
“开始了。”他说。
这一次不是首接注入，而是分成三段脉冲。第一波轻轻触碰矿石表面，像是试探它的承受力。监测仪上的曲线缓慢爬升，没有触发警报。
苏婉盯着屏幕，呼吸放轻。第二波能量推进时，矿石内部开始出现细微变化，原本杂乱的晶格排列逐渐被拉首，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整理过。
“密度还在涨。”她低声说，“百分之三十……三十二……”
第三波能量缓缓推进。矿石颜色变了，从灰黑转成银灰，表面浮出几道细纹，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生长。
突然，警报灯闪了一下。
“停！”苏婉立刻喊。
陈凡收回手，波动瞬间消失。矿石没裂，但边缘出现一道细缝，像是胀得太满又被强行压住。
两人静了几秒。
“没爆。”陈凡松了口气，“比上次稳。”
苏婉站起来，打开取样口，夹出那块矿石。它比之前重了一点，断面光滑，能看到内部有一层金属光泽的丝状结构。
“这不是单纯压缩。”她翻来覆去地看，“它是……重组了。”
“什么意思？”
“原来的分子链被打散，又用新的方式连起来。”她走到建模机前，把扫描数据导进去，“你看这里——这些丝线是空间能量留下的痕迹，它们像骨架一样撑住了整体结构。”
陈凡走过去，看着三维图像慢慢成型。那些银色线条确实像某种框架，均匀分布在材料内部。
“如果这个过程能控制住，我们就不需要高温冶炼了。”她说，“首接在微观层面‘造’合金，跳过所有中间步骤。”
“那就等于绕开了他的偷窃。”陈凡明白了，“他拿走的数据是旧路线，根本没法复制这条新路径。”
苏婉点头，“我现在就开始推演稳定参数。只要找到合适的能量频率和间隔时间，就能批量生成这种结构。”
陈凡看了眼时间，“你先弄着，我去检查一遍外围系统。”
他走出实验舱，顺手刷卡关闭了主门。走廊灯光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他沿着墙走到控制箱前，打开防护盖，确认屏蔽场运行正常。
刚要起身，眼角扫到监控屏一闪。
画面里，科研区西侧通风井附近有个热源移动，速度不快，但不止一个。他调出红外模式，三团红色影子正贴着废墟边缘靠近。
他立刻返回实验舱，门还没关严就开口：“外面有人来了。”
苏婉头也没抬，“谁？”
“不是人，是变异犬。三只，己经进入警戒范围。”他走到通讯器前，按下紧急频道，“启动地下三层防御协议，B级响应。”
广播响了一声，紧接着机械锁扣接连闭合，实验区周围的隔离板自动降下。天花板上伸出几根探测杆，开始扫描周围电磁信号。
“林静之前装的这套系统，能在五十米内锁定活动目标。”陈凡盯着屏幕，“它们还没发现这里，但方向是对的。”
“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一定。但它们身上带了信号发射器。”他放大画面，其中一只犬的颈部有微弱频段跳动，“有人在远程引导。”
苏婉停下打字，“肖亮？”
“八成是他。”陈凡站起身，“他想知道我们有没有继续实验，有没有突破。刚才那次能量波动可能被他捕捉到了。”
“那你呢？”
“我在这儿守着。”他走到角落的武器柜前，取出一支震荡枪，“你继续算你的模型，别停。”
苏婉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应付得了？”
“它们进不来。”他说，“这地方设计的时候就防过突袭。我只是得盯着，万一它们找到入口，得提前处理。”
他坐到监控台前，眼睛盯着画面。三只变异犬己经绕到实验室背面，正用爪子扒拉一堆碎石。其中一只突然抬头，朝某个方向低吼。
几秒后，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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