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床的工人说他认识陈凡，话音刚落就又昏了过去。医护人员立刻把他固定在床上，重新接上呼吸机。陈凡站在门口没进去，只让护士把那人的档案调出来。
名字叫李强，新来的电工，三天前才通过审核进入基地工作。履历上看不出问题，体检正常，背景核查也过了。但陈凡记得这个名字——上一章里夏晓敏提过，他是三个对病毒免疫的人之一，从小不怕冷。
他转身离开医疗区，往生产基地走。路上通知警卫队，把所有和李强有过接触的人员全部登记隔离。他自己脑子里也在转：肖亮放病毒，是为了逼出免疫者。那李强被安排进基地，是巧合，还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没时间深想。刚走到生产区大门，苏婉的通讯就来了。
“裂缝又有动静。”
陈凡加快脚步。十分钟前主控室监测到一组异常波动，频率和之前干扰量子通讯的信号一致。他一进厂房，就看到西北角那道五米长的裂缝还在，边缘泛着蓝光，但比昨天稳定了些。
“你有办法封住它？”苏婉站在控制台前问。
“能。”陈凡点头，“我昨晚己经摸清它的节奏了。”
他打开空间感知，裂缝背后的能量流立刻清晰起来。三条隐匿的地底节点在持续供能，像三根钉子扎在岩层里，维持裂缝不闭合。他昨天就锁定了位置，现在只需要动手。
“工程队听令。”他对着对讲机说，“避开裂缝正下方三十米区域，架支撑梁，铺合金板。”
队伍迅速行动。陈凡站在原地没动，等防护措施到位后，才开始调动能力。他双手抬起，掌心对准地面，意识沉入地下三百米。那三个节点的位置他早己记熟，现在要做的，是用反向折叠力场把它们的空间结构压塌。
第一处节点在五秒内断裂。地面轻微震了一下，裂缝边缘的蓝光闪了一瞬。
第二处用了八秒。这次震动更明显，厂房顶部的灯晃了两下，监控屏幕短暂黑屏。
第三处最难。它嵌在断层带里，周围岩石密度高，阻力大。陈凡额头冒汗，手指微微发抖。他咬牙继续施压，首到听见一声闷响，像是远处玻璃炸开，随即消失。
裂缝上的蓝光彻底熄灭。边缘开始收缩，像伤口愈合一样慢慢闭拢。最后只剩一道细缝，接着完全不见。
监控恢复。电压曲线回到正常值，报警解除。
“封住了。”苏婉看着数据说。
“暂时。”陈凡收回手，喘了口气，“但他还会试别的办法。”
果然，不到十分钟，生产线出了问题。
焊接机械臂动作错乱，原本该对接的接口歪了半厘米。检测系统报警，显示“局部空间畸变”。苏婉立刻调出监测阵列，发现厂房顶部通风管道附近有多个微弱信号点，频率极高，持续跳动。
“不是主裂缝。”她说，“是新的扰动。”
陈凡抬头看天花板。这些不是裂缝，而是微型空间泡，像气泡一样浮在空气中，肉眼看不见，但会影响精密设备的运行环境。一个泡就能让纳米级装配出现偏差，十个以上足以瘫痪整条线。
“他用残余能量造的陷阱。”陈凡说，“分散布置，干扰生产。”
他走向第一个监测点，站在通风口下方。空间感知展开，立刻捕捉到一处扭曲。他抬手，指尖划过空气，像切豆腐一样把那团扭曲割开。红点从监控屏上消失。
第二个在厂房中部，靠近冷却塔。他走过去，同样方式处理。
第三个在配电箱上方，位置隐蔽。他蹲下身，伸手探进夹层，凭感觉找到波动源，一捏，那股紊乱的能量就散了。
一共七个点。他一个个找，一个个清除。每灭一个，机械臂的动作就恢复一分。到最后一个时，他手指己经有些发麻，但还是坚持做完。
“清完了。”他对苏婉说。
流水线重新启动。机械臂回归正常节奏，部件开始组装。
苏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再报警，才开口：“我们得防下一波。”
“我知道。”陈凡点头。
他让技术组拿来一批新型合金模块，这是上次外骨骼测试剩下的材料，导电性和稳定性都很好。他和苏婉一起改装，做成一圈环形装置，安装在生产区外围。
“这东西能释放稳定场，压制微尺度波动。”他说，“只要能量不断，小型扰动进不来。”
调试花了两个小时。陈凡亲自校准覆盖范围，确保每个角落都被纳入保护区内。完成后，他又加了一道保险：安排两人轮班监控，一人看数据，一人配合他的感知能力随时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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