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上的金属板还在晃，陈凡盯着看了几秒，伸手把它按回原位。他低头看了看手电光下的地面，那块冰己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圈湿痕。
他转身往外走，对讲机里传来警卫队的汇报声：“B3区外围检查完毕，没发现入侵痕迹。”
“继续盯温控系统。”他回了一句，快步往主控室方向去。
刚拐过走廊，通讯器响了。是夏晓敏。
“疫苗做出来了。”她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能听出松了口气，“第一批可以用了。”
陈凡脚步没停：“多久能打？”
“现在就能。人手够的话，今天下午开始接种。”
他嗯了一声，挂掉通讯，首接拨给苏婉。
“外骨骼那边怎么样？”
“第二批组装完成，测试数据达标。”苏婉的声音比平时清亮一点，“速度提上去了，关节稳定性也解决了。”
“列装安排好了吗？”
“正在分批装配，优先给巡逻队和工程组。”
陈凡点头，虽然她看不见。他走到主控室门口，里面值班的技术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一份报表推到桌边。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疫苗接种进度预估、外骨骼装配时间表、人员调度名单……全都列好了。
他走出去，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生产线下方，工人们正把新一批外骨骼模块搬上运输带。上方监控屏显示着各项参数，绿线平稳，没有报警。
食堂那边有人在排队领餐，队伍比前两天整齐多了。一个维修工坐在角落吃饭，腿上放着平板，正在看外骨骼操作手册。
陈凡摸出对讲机，按下广播键。
“所有人注意。”他说，“疫苗从今天开始接种，顺序按名单来，别乱挤。外骨骼换装同步进行，各岗位听调度安排。现在病毒挡住了，装备也跟上了，接下来咱们不用再缩着躲着。”
他顿了顿。
“该干的活继续干，该睡的觉好好睡。基地还在，人还在，就没事。”
广播结束后，他收起对讲机，往医疗区走。
夏晓敏在隔离病房外的小房间等他。桌上摆着三支密封管，里面是淡黄色液体。
“这就是疫苗？”他问。
“原型剂型，经过五轮优化。”她拿起一支，“免疫机制搞清楚了，低温适应性触发的蛋白变异是关键。我们模拟了那种反应，用合成肽段激活抗体生成。”
“能防多久？”
“至少三个月。后续可以补针。”
陈凡看着那几支药管：“有多少？”
“第一批三百剂。原料还在扩产，三天后能翻倍。”
“先紧着高危岗位。”
“己经在做了。第一批名单两小时前就发出去了。”
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一片暗色上。“你没休息？”
“睡了两小时。”她说，“刚做完最后一轮验证。”
两人沉默了一会。外面走廊有脚步声走过，护士推着器械车去下个病房。
“肖亮那边呢？”她忽然问。
“不知道。”陈凡说，“但最近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对讲机响了。是情报组。
“截获一段加密信号，破译出来了。”对方语速很快，“内容是让各地据点暂停行动，转入观察期。”
陈凡皱眉：“确认来源？”
“信号中继过三次，但最后一次跳转是从旧城南区发出的。频率特征和之前几次攻击一致。”
他把对讲机贴耳边不动，等对方说完才回应：“继续盯住那个频段，有任何动静立刻报。”
挂断后，他对夏晓敏说：“他收手了。”
“怕了？”
“不是怕。”陈凡摇头，“是发现打不穿我们的防线。疫苗有了，装备上了，他再硬冲，代价太大。”
“所以选择等等看？”
“对。他在找新办法。”
夏晓敏没再问。她把疫苗管收进冷藏箱，锁好扣子。
“第一批接种还有半小时开始。”她说，“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凡跟着她出门。路上遇到几个医护，手里拿着登记表，正往接种点走。其中一个看到他，抬手打了招呼，脸上有笑意。
接种点设在医疗区大厅。长桌排开，五个注射位同时工作。墙上贴着流程图：登记→测温→接种→留观三十分钟。
第一批是生产线的十个人。他们穿着工装，挨个坐下，卷起袖子。护士消毒，打针，贴棉球，动作熟练。
没人喊疼，也没人问东问西。打完针的人统一坐到旁边椅子上等着，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小声聊天。
“感觉怎么样？”陈凡问一个刚打完的年轻人。
“没啥感觉。”那人活动了下手臂，“就是针扎了一下。”
“别乱动，留观时间没到不准走。”护士提醒。
那人笑了：“知道知道，我不差这半小时。”
陈凡看了一圈，转身出去。外面阳光照在地上，几个孩子在远处空地上踢球，被拦在隔离带外的家属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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