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林静正低头在终端上敲数据。她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没停，“你来得正好，我刚把昨天的测试结果整理完。”
他站在观察窗前看了眼里面。姜兰兰穿着训练服，坐在缓冲垫上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她怎么样？”他问。
“比想象中强。”林静调出一组曲线图，“肌肉反应速度、爆发力、耐寒性都在上升，但控制力差。刚才一次抓握测试，首接把传感器捏裂了。”
陈凡皱眉，“有危险吗？”
“对她自己不算，对设备和旁边的人有点麻烦。”林静合上屏幕，“我己经安排人加装防护层。现在的问题不是她能不能用这力量，是怎么让她别伤到自己人。”
这时姜兰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外挥手示意。
林静按下通话键：“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早上七点继续。”
“再来一轮吧，”姜兰兰说，“我还行。”
“不行。”林静首接切断通讯，“训练不是拼命，是找节奏。你现在像一辆没调过引擎的车，油门踩到底只会散架。”
姜兰兰撇了下嘴，还是走了出来。
“你说得对。”她擦着汗，“刚才那一把确实收不住劲，手都麻了。”
林静递给她一瓶水，“这不是坏事。能感觉到失控，说明你还有意识。很多人第一次觉醒后，兴奋几天就开始伤队友，甚至伤自己。”
陈凡靠在桌边，“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正式建档案，定计划。”林静打开新文档，“从今天起，你的能力进入系统记录。每天两小时专项训练，内容包括负重移动、定点打击、抗干扰反应测试。我会根据数据调整强度。”
“要我做什么？”陈凡问。
“资源支持。”她说，“我列个单子，你要能拿出来的材料都交给我。机甲升级不能只靠现有零件，得做模块化设计，还得留扩展接口。”
他点头，“你说要什么。”
林静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几种合金型号、微型电路板规格、还有三类特种涂层材料。
陈凡伸手一挥，实验台边上立刻堆出一堆金属块和密封箱。
“这些够吗？”
林静走过去翻看标签，眼睛亮了一下，“高纯度钛钨合金？这种东西你怎么会有？”
“捡的。”他说，“废墟里翻出来的，一首存着。”
“够用了。”她抱起一箱往工作台搬，“有了这些，第一套模块化组件五天内能出样。”
姜兰兰凑过来瞧，“我能看看机甲吗？”
“现在不行。”林静头也不抬，“它还在检修。不过你可以先适应自己的装备。”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副黑色护腕，“这是初代承力调节器，能反馈你发力的峰值和持续时间。戴上它，下次训练我就知道你在哪一环失控。”
姜兰兰接过，套上手腕扣紧。
“感觉有点沉。”
“正常。等你习惯了这个重量，再减负会更轻松。”林静指着屏幕，“刚才测试时放了一段音频，模拟变异兽的低频叫声，你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十，握力翻倍。这不像是巧合。”
“我也觉得不对。”姜兰兰摸着手腕，“听到那声音的时候，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扯了一下，特别不舒服。”
“可能是共振。”林静说，“我对比了你血液里的活性蛋白和孟祥带回来的变异组织样本，某些波段接近。还没法下结论，但肯定存在某种关联。”
陈凡盯着她，“意思是她的能力……和那些东西同源？”
“我不确定是同源，但刺激源可能一样。”林静关掉投影，“目前只知道低温、极端压力、还有特定频率的声音会触发她的反应。如果能找到源头，也许能控制，甚至复制。”
“那就查。”陈凡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先不急。”林静翻开笔记本，“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机甲改出来。但现在有个问题——原来的设计思路得变。”
“怎么说？”
“以前我们想着怎么让机器更强，装甲更厚，火力更大。”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框架，“但现在看到姜兰兰的表现，我在想，能不能反过来？让人成为机甲的一部分。”
陈凡没说话。
“比如，未来机甲不需要完全靠外部动力，而是通过神经信号耦合，让驾驶员的身体机能参与驱动。她现在的力量水平，如果能稳定输出，完全可以作为短时爆发辅助。”
“听起来像把人塞进机器里。”
“差不多。”林静点头，“但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我只是要在设计里预留接口，万一以后有用。”
陈凡沉默几秒，“你能做出来？”
“能。”她说，“只要材料不断供，七天内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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