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维修队还在西边缺口抢修冰墙，陈凡己经站在指挥室的监控台前。他盯着屏幕角落的一个小窗口——那是基地东区市场入口的摄像头。
画面里，几个穿旧工装的人正往一辆手推车上堆麻袋，动作鬼祟。其中一个抬头西顾，帽子压得很低，但陈凡还是认出来了，是王老板的伙计。
孟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清单。“昨晚清点完狼尸，我顺手调了市场三天内的物资流转记录。”他把纸放在桌上，“糖、抗生素、压缩饼干，价格翻了两倍。出货量却比平时少六成。”
陈凡没说话，手指点了点屏幕。那辆手推车被拉进一间没有挂牌的小仓库，门一关，摄像头照不到里面。
“这不是做生意。”孟祥声音低下来，“这是囤货等死人抬价。”
陈凡终于开口：“你准备怎么办？”
“按规矩办。”孟祥说，“查封非法仓储点，公开拍卖剩余物资，重新核定限价。今天就动手。”
陈凡看了他一眼。“他会闹。”
“我知道。”孟祥点头，“但他不是变异体，也不是丧尸。他是人，就得守人的规矩。”
陈凡沉默几秒，然后按下通讯键：“机甲预备队，十分钟后在东区集合。代号‘清市’。”
十分钟后，五名队员列队到位。他们没穿重型装甲，只戴了防暴头盔，手里拎着橡胶棍和束缚带。陈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孟祥。
那间仓库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臂交叉，脸上没什么表情。
孟祥上前一步，亮出执法牌：“基地治安组，现依法查封涉嫌囤积居奇的非法仓储点，请配合检查。”
其中一人冷笑：“我们老板合法经营，没犯法。”
“那你让开。”孟祥说，“让我们进去看。”
“不行。”另一人首接挡上来，“没上级批文，不能进。”
孟祥回头看了眼陈凡。陈凡没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孟祥立刻下令：“强查。”
两名队员上前分开两人，其他人冲上去撞门。门锁老旧，三下就断了。一群人涌进去，屋里堆满了箱子，上面印着药品和罐头的标识。
一个穿呢大衣的男人从角落走出来，正是王老板。他脸色发白，但还是挤出笑：“孟警官，这误会可大了。这些都是正常库存，我们准备今天就上架。”
“库存？”孟祥拿起一箱药，扫了码，又核对登记系统，“这批次抗生素上周就该登记入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在公共台账上？”
王老板干笑两声：“可能是……漏登了。”
“漏登？”孟祥把箱子重重放下，“二十箱退烧药，三十包高热量饼干，八桶食用油。你说是漏登？”
他转身对队员喊：“全部封存，贴标签，运到公共仓库待审。”
王老板脸上的笑没了。他往前一步，声音拔高：“你们不能这么干！大家都要活命，我多存点怎么了？末世里谁不是为自己打算？”
“为自己打算没错。”陈凡第一次开口，“但你把别人活路堵死了。”
“我没堵谁！”王老板红了眼，“我冒着风险去废墟找物资，你们坐享其成还来管我？要不是我，多少人早饿死了！”
“那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陈凡盯着他，“按原价，或者略高一点。而不是等到有人快病死，才肯松口，还要三倍价钱。”
王老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外面传来骚动。七八个穿着杂乱衣服的人冲过来，手里拿着铁棍和钢管。带头的是个光头，吼道：“谁敢动王哥的东西！”
队员们立刻列阵，挡在仓库门口。
光头指着孟祥：“你算什么东西？穿个破制服就觉得自己是警察？这年头枪才是规矩！”
陈凡走上前，站到队伍最前面。
光头冷笑：“哟，主角来了？想靠脸吓人？”
陈凡没说话，抬手做了个手势。
三秒后，一台轻型机甲从街角缓缓驶来，炮口微微下压，锁定人群方向。虽然没开火模式，但金属脚步踏在地上发出的震动，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现在。”陈凡说，“还觉得枪才是规矩吗？”
光头咬牙，但没再动。
孟祥趁机下令：“所有人放下武器，蹲地抱头。拒不服从者，按妨碍执法处理。”
那些人犹豫了几秒，最终一个个放下家伙，蹲了下去。
王老板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抖。他看着自己的手下被绑上束缚带，看着箱子被搬走，一句话都没说。
查封结束后，物资清点完成。共收缴违规储存食品三百公斤，药品两百件，燃油五十升。基地广播随即发布通知：所有生活必需品实行限价供应，黑市交易一经发现，立即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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