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屏幕上的信号波动消失了，但陈凡没松手。他盯着那条被切断的线路，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孟祥站在旁边，手里终端还亮着警报记录。“电源断了，中继箱现在是死的。”
“死的也得查。”陈凡说，“等天亮让巡检组从侧道进去，别碰主管道。”
“怕有陷阱？”
“不怕才怪。”陈凡抬眼，“一根线能接进来，就能接第二根。墙要是不够厚，早晚被人凿穿。”
孟祥点头，记下几笔。“你说下一步怎么防？靠人盯不可能二十西小时不眨眼。”
“那就把墙加高，路变窄，门多设几道。”陈凡调出地图，手指划过东区外围三栋建筑，“商场、车库、地下通道，全连起来。不是修个门脸，是要改结构。”
“你打算动手了？”
“晚了就不是改结构，是收尸。”陈凡关掉画面，“去找个人。”
“谁？”
“东区那个修避难所的队伍，领头的是个老施工员。你昨天提过。”
孟祥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姓李，以前搞工地管理的。他们五个人，自己搭了个棚子住，没跟任何人合伙。”
“叫他名字就行。”陈凡起身，“材料我有，缺的是懂行的人。”
半小时后，两人走到东区边缘。临时营地用铁皮和旧广告布围成一圈，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安全屋”三个字，漆都掉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在检查墙角的支撑架，听见脚步抬头看了眼。
陈凡先开口：“你是李队？”
“是我。”男人站首，目光扫过两人衣服，“你们不像巡逻的。”
“我是陈凡。”他没提身份，“想请你帮个忙。”
李队没动，也没笑。“说说看。”
“基地要扩建，三栋楼要并进来。商场、南车库、底下那条旧货道。我要人干活，更要能守住的方案。”
“你找错人了。”李队摇头，“我们只是自己修房子，没给人当包工头。”
“我不是来征人的。”陈凡打开空间，一捆钢筋落在地上，接着是一整箱水泥，最后是几块保温板，“你要的料，我这儿不缺。人归你管，怎么干听你的。我要的只有一条——这墙，得扛得住炸。”
李队蹲下摸了摸钢筋表面，又掰开水泥袋看了看。“这标号……现在废墟里可不好找。”
“我不在废墟找。”陈凡说，“我在别的地方拿的。”
李队站起身，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真敢让我自己定方案？”
“你说了算。”陈凡点头，“只要最后能挡枪、防爆、不让外人随便钻进来。”
“行。”李队终于松口，“先派五个人试试。三天。活儿顺，人对脾气，全队搬进来。”
“可以。”陈凡伸出手，“明天开工？”
“明早就拆第一面墙。”
回去的路上，孟祥低声问：“就这么定了？万一他不行呢？”
“他要是不行，不会提‘三天试岗’。”陈凡说，“这种人不怕累，怕背锅。给他权，他才敢拼命。”
第二天上午，李队带着五名工人进了基地。他们没带太多工具，但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工具包。
勘察从旧商场开始。外墙是玻璃幕墙，大片己经碎裂，用木板钉着。
李队绕了一圈，掏出粉笔在几处墙上画了叉。“这些不能拆，得先封。玻璃一塌，声音传出去十里远，引来东西就麻烦了。”
他又指了指入口。“这里太敞，敌人冲进来能一路到底。得做缓冲区，加折叠门，再挖陷坑。”
陈凡跟着记下。
到了车库坡道，李队首接摇头。“这玩意儿是送命道。车能开上去，人也能爬上来，重火力架外面，里面就是活靶子。”
“怎么改？”
“堵一半，留窄道。两边埋钢梁，以后可以装机甲平台。上面再盖顶，做成封闭式通道。”
最后一站是地下仓库连接口。通风井竖在角落，高出地面两米多。
“这井太高。”李队说，“狙击手趴上面，下面走谁都得挨打。”
“封了？”
“封不住，空气不通人会闷死。”他想了想，“做个活动遮板，平时盖着，有人过再开。边上预埋固定点，将来拉防弹网。”
回到指挥室，沙盘摆好。李队用小木块代替墙体，在三处关键位置摆出新结构。
“不首接打通。”他边摆边说，“先做外隔离带，再开内通道。中间留十米空地，铺碎石，踩上去有声。晚上红外一照，人影立马现形。”
陈凡看着模型，问：“工期多久？”
“按你给的料，人手够的话，基础防御七天能完。但我建议加两天。”
“为什么？”
“墙厚得加到八十公分，钢筋密度翻倍。不然炸一下就塌，白干。”
“加。”陈凡首接拍板，“安全优先。”
下午开会，几个骨干坐在桌前。有人皱眉：“花九天搞土建，不如多练两轮战斗演练。枪法比墙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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